黑袍人明顯還不想殺他,否則也不會留著他這麼久,之前也不會浪費口舌說那麼多話,還讓他配合黑袍人進行實驗。
所以隻要把黑袍人引來,他就能多活幾天,然後想辦法逃離這裏。
可是,搖了半個小時手臂,也沒聽見任何其他聲響。
他的手腕幾乎要斷開了,皮膚多出破損,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流著。
他的呼吸也越來越快,越來越重,呼出的氣體似乎還帶著血腥味。
終於,他受不了了,不再搖晃手臂,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
剛剛清醒沒多久的意識也漸漸的模糊了。
突然,他聽到了細微的聲響,精神一振。
那是腳步聲,而且是急促的腳步聲。
似乎,還不止一個人。
他現在已經聽不清楚,無法確認是幾個人。
腳步聲響起到結束不到兩秒,然後就聽到砰地一聲巨響,那扇門被人一腳踢開了。
緊接著,兩個人衝了進來。
“叮!叮!”兩聲響。
是鐵鏈被砍斷的聲音。
他身體一輕,向前撲倒,撲進了一個結實而溫暖的懷抱。
“懷墨,沒事了,沒事了。”那是一個有點粗獷的男子聲音,而且很熟悉,“睡吧!沒事了,沒人能再傷害你了。”
“爹……”他在心裏喊道,又一次暈倒了,隻是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當他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輛緩慢行駛的馬車上,陽光偶爾透過晃動的車簾縫隙射進來。
馬車很寬敞,能夠容納五六個人,但此時隻有兩個人。
除了躺在那裏的懷墨,就隻有一個中年人。
中年人衣著樸素,眉頭緊鎖,正小心翼翼地將藥膏抹在懷墨的身上。
懷墨的手腕已經嚴重破損,傷到了經脈,而雙腳都快泡爛了,最嚴重的還是他上半身的刀傷和腐蝕。
那是黑袍人做實驗時留在他身上的,部分傷口的腐蝕已經傷到骨頭上了。
最讓中年人心驚肉跳的是,那傷痕明顯是一個複雜的魔法圖案,也不知道它有什麼效果。
因此,中年人暫時沒治療刀傷,隻是消除傷口的腐蝕。
他很快就發現懷墨睜開了眼睛,微微一笑:“感覺好點了嗎?”
懷墨點點頭:“好多了。”聲音有些沙啞,但好歹能發出聲音了。
中年人正是懷墨的養父崔不言,他又說:“你都失蹤十天了,我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唉,傻孩子,為了成為魔法師,你怎麼什麼事都敢做?這次竟然和研究禁忌魔法的敗類合作,而且沒有提前跟我說一聲。”
懷墨一愣,原來那黑袍人是研究禁忌魔法的,怪不得會找上他這種特殊的魔法廢材。
研究禁忌魔法的人不僅會找魔法廢材,也會找魔法天才,隻要有特殊性,就是他們的目標。
他們之所以被稱為敗類,是因為他們完全無視了實驗品的生命。
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這些敗類手上。
他苦笑道:“爹,你誤會了,我是被抓來的。”
“這樣啊!”崔不言笑了笑,“那是我誤會你了。”
“有東西吃嗎?我很餓了。”
“有。”崔不言打開旁邊的一個包袱,取出一些水和幹糧,一點一點地喂懷墨吃。
懷墨吃著吃著,流下了淚水,活著的感覺真好!
崔不言幫他擦去淚水,歎道:“經過這事,你以後也別追求什麼魔法了,平平安安地過一輩子吧!哦,差點忘了。”說著,他從懷裏掏出一小塊石墨,塞進懷墨手裏:“這可是你的護身符,以後可別弄丟了。”
這塊石墨就是崔不言發現懷墨時,他懷裏的那塊石墨,這些年一直被他當成護身符放在身上。
隻是,被黑袍人襲擊的時候,這個護身符掉了。
重新握著它,懷墨感覺心裏踏實了許多。
突然,他臉色一變,打開手掌,瞪大了眼睛看著石墨,那上麵竟然出現了許多細小的裂痕。
崔不言輕咳一聲:“那什麼,小墨呀,別激動……”
“誰幹的?”懷墨的聲音極度冰冷,冷得崔不言都打了個寒顫。
“咳咳,是小少爺,他不小心把它摔裂了,你別多想,他真的是不小心。”
“齊……翎……你個混蛋!”懷墨眼中怒火熊熊燃燒,更是咬牙切齒。
崔不言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畢竟那石墨對於懷墨來說太重要了,那可是與他相伴十幾年的護身符啊!而且,懷墨與小少爺齊翎本來就有些矛盾。
崔不言心裏輕歎一聲,突然發現懷墨手裏的石墨的裂縫增大了,露出一個雪白的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