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斌當先跑了出去,當他上氣不接下氣的出現在教室門外時,裏麵已經傳來了教授講課的聲音,常斌暗道一聲倒黴,他轉頭對跟在後麵的邢羅道:“機靈點,待會兒趁教授轉身在黑板上寫字的時候咱們偷偷溜進去。”
常斌對這種事情顯然是輕車熟路了,他瞪大了眼睛在門縫裏注視著教授的動作,沒過一會兒,機會來了,眼看教授一轉身,他立刻貓著腰瞅準了最近的空座就摸了過去。
啪!一個粉筆頭劃破長空,準備無誤的找到了常斌的腦袋,常斌慘叫一聲,當場被捕,看到教授臉色不善,他立刻點頭哈腰的諂笑道:“教授,您的手法還是那麼精準!”
教授是個治學嚴謹的人,向來不苟言笑,見到這種調皮搗蛋的學生就十分不喜,他停了講課,先對常斌劈頭蓋臉的一陣數落,常斌垂著個腦袋乖乖挨罵,他心裏還納悶呢,怎麼就我一個被逮住了,難道邢羅還躲在外麵沒進來?
常斌用眼角餘光掃視了一圈,一看之下頓時氣不打一處出來,邢羅這家夥居然好好的坐在座位上,正東張西望一副十分稀奇的樣子。
“幹!早飯吃那麼多,難怪溜得快。”常斌恨得咬牙切齒的,好不容易等到教授火氣發泄得差不多了,才放過了他。
常斌一臉鬱悶的走到邢羅邊上的空座,一屁股坐下,低聲道:“你動作也太快了吧?”
邢羅淡淡的道:“是你動作太慢了。”
這堂課是線性代數,出了名的枯燥無趣,不過常斌早有準備,他十分熟練的取出了一個筆記本,畫起了黑貓警長,還不時抬頭皺眉看一眼黑板,假裝出認真做筆記的樣子,畫完了黑貓警長,常斌碰了碰邢羅的胳膊,低聲道:“畫得怎麼樣?”
邢羅認真的看了一會兒,點評道:“這隻貓妖道行不夠,還不能化成人形,就這樣到人間行走,那是自尋死路!”
常斌歪了歪頭,想了一會兒,道:“高見!”然後就再也不理他了。
畫完了黑貓警長,常斌又畫起了聖鬥士,畫完了聖鬥士,這長達一個半小時的大課時間還沒過去一半,他實在無聊,又對著旁邊的女生畫起了素描。那女生感覺到有人老在看她,一轉頭,瞪了常斌一眼,常斌立刻魂飛魄散,激動萬分的拉著邢羅的袖子道:“看到沒有,看到沒有,係花在對我拋媚眼!”
邢羅扭頭看了那係花一眼,對常斌道:“這位姑娘容貌不過中上之姿罷了,況且看她不假辭色的樣子,顯然是對你無意,又有什麼好值得你傾慕的?”
常斌現在就如同發情的公貓一樣,哪裏聽得進去,更加專心的描繪起佳人模樣來。
邢羅大感無聊,台上的教授講的東西更是恍若天書,催眠作用明顯。當教授在黑板上從上而下畫出一條拋物線之後,邢羅的腦袋也隨著那條拋物線緩緩下垂,最後垂到了桌子上,發出咚的一聲。
教授聞聲回頭,立刻看到了這一幕,聽他的課居然還敢睡覺,他心頭大怒,浸淫了數十載的粉筆絕技立刻重現江湖,然而讓人吃驚的是,他號稱百米之內從無虛發的神技這一次居然失手了,隻見那個公然睡覺的家夥頭也沒抬,隨手抓起一本書在麵前一檔,啪的一聲,陳教授賴以成名的粉筆暗器無力的掉落下來,隻在書上留下了一個白點。
邢羅這才晃晃悠悠的抬起頭來,正對上了教授那張氣得通紅的老臉,突然之間,隻聽全班哄堂大笑,邢羅不明就裏,等他放下書本之後才發現,原來被他用來擋暗器的正是常斌的筆記本,而且正翻在那位係花同學的素描畫上。
教室裏鬧開了鍋,都是一幫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立刻竊竊私語起來:“膽兒真肥啊,居然敢在陳教授的課上公然示愛。”
“求愛方式還是蠻特別的,就是畫得難看了點。”
“這不是休學的邢羅嗎?剛一回來就有這種驚人之舉啊。”
從事發那一刻開始,常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躲到離邢羅十米開外的地方了,臉上帶著鄙夷的表情,一副我跟這個人和這個人手裏的筆記本完全不認識的樣子。
那位係花同學一臉尷尬,臉上帶著薄怒,其實心裏卻隱隱有幾分沾沾自喜,畢竟又一次證明了她的魅力無可抵擋嘛。
“你……你站起來!”教授眼看權威被公然藐視,指著邢羅大聲道。
邢羅倒是聽話,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然而教授還沒開口,他反倒先質問起來:“你為什麼襲擊我?”
教授頓時被噎了個夠嗆,他陳三金縱橫學校數十年,凶名在學子之間廣為流傳,沒想到居然也有被這樣公然調戲的一天。
陳三金怒道:“叫什麼名字?!”
“邢羅,你呢?”
“我叫陳……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不說也罷,念在你是初犯,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下次不要這樣了哦。”邢羅語重心長的告誡完,又一屁股坐下了。
全班同學的表情這時都和陳三金一樣,嘴巴微張,表情癡呆,陳三金身子顫抖著,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火山即將爆發的恐怖,然而下一刻,他居然什麼都沒說,一轉頭又繼續講起他的課來,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讓所有人心裏好生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