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糯米不明所以的看著一臉痛苦糾結的霖,還以為他是身體不舒服,抓起他的手給他號脈,半響,小糯米一本正經道:“霖,你體內虛火過旺,待會兒我給你煮些降火的涼茶。”小糯米摸到霖手背有些粗糙,仔細一看,驚叫道:“霖,你長痱子了!”繼而拉起他的手臂,上麵布滿了一層細細密密的像水泡一樣的東西,全是痱子。
“霖,張開嘴我看看。”小糯米湊過去板開霖的嘴,要他伸出舌頭。
看到霖滿嘴都是泡時,小糯米皺了皺眉,很是不解:“怎麼會燒成這樣?”
霖翻了個白眼,還不都是因為你,不過這話是萬萬不敢說,不然小人兒心裏該怎麼想他。
“你等著,我去給你煮藥。”小糯米掀開被子就要起來,急急忙忙穿戴好出去熬藥,一邊想著家裏的藥罐在什麼地方。
霖努力閉上眼睛,努力在心裏說服自己:君子愛美,取之有道,偷襲和強迫是不對的……
待霖穿好衣服出門,小糯米已經煮好了藥正在放涼。
因為霖上火的厲害,所以今天的飯菜都以清淡為主,吃慣了酸辣甜,偶爾嚐嚐清淡的素菜,也別有一番滋味。
昨晚的一場大雨下的又猛又急,院子裏聚了不少的水坑,鬆軟的泥地一踩上去就能在鞋底留塊大大的泥印,沒走幾步鞋子就髒了。
霖估摸著要在院子裏鋪一條石板路,方便進出,不然每次下雨都踩一鞋的泥,再多的鞋也不夠換。
快到響午的時候,天上飄起了朦朦朧朧的細絲雨,霖去後屋看了眼菜園,發現不少的花都被風吹倒了,有的甚至直接吹折,倒是一些綁了細竹竿的花還好好立著,隻是那花瓣,碎了一地。
放眼望去,遠處的山脈就好像在薄雲之間沉沉浮浮,被朦朧的細雨籠罩,就跟蒙了麵紗的姑娘似的,一陣陣山風從低穀那邊吹來,帶來幾分透骨的涼意。
看這天,應該已經入秋了。
回到房,難得閑下來,霖坐在搖搖晃晃的躺椅上,捧著一本書,一邊烹茶一邊喝著初秋雨水煮的溫水。
這時,小糯米拿著一盒痱子粉過來,遞給霖道:“你自己搽還是我幫你?”
“你幫我。”這種問題還需要考慮嗎,霖幾乎毫不猶豫地回道。
“把上衣脫了。”小糯米也不矜持,反正澡都幫人洗了,想想抹點藥更沒什麼,其實小糯米想的比較簡單,後背那一層痱子霖估計自己抹不著。
小糯米用幹淨的棉花球搽著痱子粉細細地抹在了霖的手臂和背上。
霖還以為會用手,結果卻想多了,於是瞪著那團礙眼的棉球,恨不得瞪出火來。
上完藥,小糯米拿來了幾本醫術,坐在霖旁邊看了起來。
下了連續三天的雨,在第四天之後終於放晴了。
今天是一年一次的乞巧節,村長大老早跑來敲門,說他要去城裏擺攤賣瓜,今天烏瑉鎮會有大集會,到了晚上還會放花燈和舉辦猜燈謎大賽,叫霖和小糯米晚些時候去城裏湊湊熱鬧,估摸著兩人第一次來百花村,怕他們不知道這裏的習俗便趕著來知會一聲。
“乞巧節?”小糯米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笑得眉眼彎彎:“我知道,娘親帶我去大昊城過過一次乞巧節,那時街上到處都是好玩的小玩意,河流裏漂浮的花燈就好像一條五顏六色的緞帶,特別漂亮。”
“下午我們去烏瑉鎮,應該能趕上晚上的花燈會,不過可能要到城裏住一晚,明天再回來。”霖道。
“好好!”小糯米興奮地拍手。
霖勾著嘴角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臉色變得沮喪起來:“可是我們沒有馬車,村長要賣瓜,所以早就趕著馬車進城去了。”
小糯米唇邊的笑容凝固在空中,半響,抿著嘴泄氣地低下了頭。
然而就在兩人慢騰騰的用完午飯時,院子外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霖打開門一看,看到文虎趕著一輛牛車停在了他家門口。
“你們進不進城?要不要順路搭你們一程?”文虎大嗓門叫道。
“多謝。”霖抱拳一笑。
於是小糯米歡天喜地地上了牛車,與文虎嫂子坐在了鋪了厚厚稻草的牛車裏,霖則與文虎坐在前麵,一起趕著牛。
這牛車跟村長家的馬車比起來,就好像地上的頑石與璞玉,差的不是一點兩點。
車篷前後左右都沒有門,隻有四根柱子牢牢地綁在牛車的四個角,這樣的篷子擋太陽湊合,擋風擋雨是不可能。
不過靠坐在厚厚的草堆裏,就好像躺在柔軟的棉花上一樣,很是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