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清早,村長便過來通知霖將馬車趕到稻穀場,小糯米給霖裝好幹糧和清水送去的時候,看到偌大的稻穀場上停了三輛馬車四輛牛車,各家各戶正把自家曬好的幹花裝上車,除了用來泡茶做藥的幹花還有漂亮的盆栽。
待全部裝滿後,十來個村民坐著馬車和牛車迎著晨曦上了大道,向著烏瑉鎮的方向駛去。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村民們回來了,在稻穀場翹首以盼的家人終於露出了開心的笑,忙迎了過去。
然而回來的人個個神情都不是很好,有些臉上甚至帶了傷,村長一下馬車,便問:“小糯米呢?”
“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了?”眾人嚇了一跳,忙對回來的人問。
“是刀疤。”村長一句話說完,眾人立馬倒吸一口涼氣,誰不知道刀疤是西山頭上出了名的山賊,為人殘忍暴戾,十裏八鄉沒有一個不怕他的,饑荒年的時候還會來鄉下搶劫!
“縣令官怎麼會讓刀疤進烏瑉鎮?”一婦人叫道。
“聽說趙大人去大城裏收購兵器去了,誰知道就讓刀疤鑽了空!”回來的男人倒黴的呸了一聲。
“那刀疤叫人翻了我們的馬車,還要我們交錢,不交錢就殺人,霖看不過去動手教訓了那刀疤,誰知道鬧得太大把官差引來了,官差說霖當眾鬧事,把他和刀疤那群手下一起抓進大牢裏去了!”村長急得直跺腳。
“天呐!”眾人驚呼一聲。
“不過進牢裏比被刀疤殺了好,隻要不死人,挨幾十個板子交點錢應該能回來,我得趕緊去通知小糯米這事!”說完,村長火急火燎地向著霖家的方向跑去。
“刀疤被抓了?”一婦人問自家男人。
“沒,跑了。”
“幹花都賣了嗎?”
“賣了,那刀疤就等著我們賣了花好搶我們的錢,好在霖阻止了,待會兒小糯米要是來借錢,我們大家勻著都借點,今天多虧了霖我們才能回來。”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都散了。
小糯米看著外麵都快天黑了,正想著霖怎麼還沒回來,院子外便傳來一陣敲門聲。
跑去打開門,沒看到霖卻看到村長神色焦急地站在門前,小糯米皺眉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村長撓撓頭,斟酌了一下將今天在鎮裏發生的事簡單的敘述了一遍。
小糯米眉頭皺的更深了,心裏直泛疑狐,霖可不是一個喜歡出頭逞強的人,比起教訓那群人,他倒是會偏向於破財消災少惹麻煩,真要出手,那一定是那群人故意逼他了。
“你明兒個帶些錢去牢裏看看霖,一般來說,打架的話隻要沒出人命,都是可以拿銀子贖人的,挨幾個板子就沒事了。”村長道。
“多少銀子?”小糯米問。
“癟三上次在城裏偷了人家的錢袋,被打了三十大板,他姐花了三十兩紋銀才把他贖回來,打架的話……應該也差不多吧。”村長道。
“我知道了,多謝村長。”
“你家的馬車我給你牽回來了,在牛棚那邊拴著。”村長說完,便揮手離開了。
小糯米回到屋子,搖搖頭歎了口氣,從霖屋裏的箱子裏將銀票全揣上,又回到自己屋子拿出布袋裝了一些瓶瓶罐罐,半個時候後,小糯米挎著布袋出來,想了想,又從廚房扒拉出兩個烤番薯用布包著,這才鎖好門向著村裏的牛棚走去。
夜色裏,一名戴著麵紗披著黑色鬥篷的女子在大道上騎馬飛奔而過。
兩個時辰後,小糯米抵達烏瑉鎮,夜深如水,偌大的烏瑉鎮靜悄悄的,小糯米騎著馬在大街上慢悠悠走著,馬蹄噠噠噠的聲響尤為清晰。
小糯米轉了一陣,終於找到縣衙,此時縣衙大門緊閉,小糯米在縣衙周圍轉了一圈,看到縣衙旁有一個鐵閘門,上麵插著一個火把,牆上還釘著一塊鐵牌,上麵刻著大大的“嚴禁”兩字。
小糯米下了馬,上去敲門。
好一陣後,鐵閘門上麵打開了一扇小門,一個睡眼惺忪的牢頭出現在小門後,看到門前站著的人,沒好氣地問:“做什麼?”
“看人。”小糯米道。
“明天來明天來!”牢頭不耐煩地擺擺手,困頓地眼皮直打架,揮手就要關門。
一錠小銀元寶出現在小糯米手心,銀晃晃的差點閃花牢頭的眼睛。
牢頭這才清醒過來,就著小門上下打量了幾眼眼前的女子,雖然蒙著麵紗披著鬥篷看不清容貌,但那聲音一聽就是個年輕女子,這個時候來探監……莫不是今天白天進來的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