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講故事(1 / 2)

“這村子有沒有駐兵之所?”他耐著性子再次發問。

“有,有個山後壩子可以駐兵。”楮求真答道,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與此同時,戰長風歎了口氣,他知道,楮求真又要吟詩了。

果然,楮求真說道:“這丹水出龍塘後,流經碧綠的曠野,沿岸柳樹成蔭,田壟疊翠。這裏便是有名的山後壩子。這大山腹地的壩子,就像深藏閨中的小姐,別有風韻。這裏空氣清純,萬般寧靜,微風徐徐。晨有雀鳴聲聲,偶見牧童驅牛而過,農夫荷鋤下地,加之這裏民風淳樸,竹樹掩映的農舍炊煙嫋嫋,雞犬之聲相聞,加之歌謠隱隱傳來,時有雲霓在翠嵐間紋絲不動。這一切恰似大自然精心營造的一幅田園風景畫。沿琴山逸響處來到這裏,真是別有洞天之感覺,世外桃源之享受。這兒至今仍流傳著一首民謠:‘一丹水,一壩田,一水車,一豐年’,便是對這裏一種遠離塵世的田園生活的真實吟唱。”

“既然這裏可以駐兵,那麼我們就要小心些,不要漏了探查這裏,以防敵人在此駐兵。”戰長風不理會楮求真的民謠,自已喃喃的說道。

“我聽說惠水有一座險峻的高山。”一邊上,一個衛士聽楮求真說的熱鬧,也插口道,“是不是象雲台山那樣的?”

“差不多,差不多!”楮求真連連點頭,“此山叫望郎回,還真是夠險峻的。”

“望郎回?”戰長風聽得奇怪,“這可是苗語山名?”

“非也非也,這是漢話,這裏可是有傳說的。。。。。。”看著楮求真那興奮的表情,戰長風隻得聽著,這是他自找的,誰讓他忍不住奇怪發問呢。

“此山在惠水縣城往南六十多裏,”楮求真開講了,“這山本叫納窩坡,坡頂有一處寬約數十丈,高約丈許的懸崖峭壁。這麵峭壁長期如刀切一般,又寬又直;加上峭壁長期沒有受到雨水滲浸,因而顏色皎白,上麵的一絲一紋都十分清楚。

其間,有一圖案,形如一位少婦,手提竹籃,遙望遠方,久久佇立在這懸崖峭壁上.那裏的人們叫她‘望郎回’。

相傳在久遠之時,憨厚誠實的阿山與美麗善良的阿春彼此相愛,私自結合,早就對阿春眼饞的財主周百福知道了,於是想方設法拆散他們。有一天財主周百福使計,讓阿山給拉兵的官差帶走了,帶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第二天一早,阿春才知道阿山被周百福派兵拉走了。她隻好跟隨阿山留下的腳印,提著竹藍,一步一跤,好久好久才爬到納窩坡頂。她站在納窩坡頂,靠著懸崖峭壁,順著阿山的腳印向遠方眺望,但始終沒有見到阿山的人影,漸漸地連阿山的腳印也被紛紛揚揚的大雪蓋住了。呼嘯的北風吼了三天三夜,紛紛揚揚的大雪也下了三天三夜;阿春依著懸崖峭壁,提著竹藍,朝著阿山遠去的方向看了三天三夜,她再也沒有回到納窩坡腳,再也沒有回到周百福的家。此後,人們常看到阿春長年累月的提著竹藍,依著懸崖峭壁,久久的佇立在納窩坡頂,遙望著很遠很遠的地方。天長日久,阿春的身影便深深地映在這段崖壁上。從此,人們便充滿感情地將這崖壁上阿春的身影稱作‘望郎回’。

另外,在納窩坡頂的峭壁下,有一個形似偏廈的岩洞,名叫納窩洞。洞雖不深,但很寬敞。據說那就是阿春、阿山當年結合的地方。現在人們不知道是為了紀念阿山、阿春,還是為了求得納窩山神的保護,每年六七月間,都要扶老攜幼,相約本地的中老年婦女,用竹藍提著香、蠟、紙、帛到納窩洞虔誠膜拜一番,以保全家消災去病,四季平安。善良的阿春不僅長期企盼著阿山的歸來,還要保護納窩坡腳的人們。自此,納窩坡腳的村寨就叫‘硐口’了。”

一邊上,衛士在抹著眼淚。

戰長風笑道:“你且慢哭,這傳說雖然感人,卻是個假的。”

“大人怎麼能斷定它是假的?”那衛士紅著眼睛問道。

戰長風一笑:“這山雖高,卻還不至於高入雲天,卻不知這裏何時下過雪?又如何‘紛紛揚揚的大雪也下了三天三夜’?這故事,隻怕是沒在南方長居過的北方文人所編。”

那衛士愣了愣,一臉不爽的看著楮求真,想是不滿楮求真欺騙他純真的感情。

“我也是聽來的。”楮求真聽得戰長風揭露了這傳說造假,不由得臉上發紅,急忙聲明。

戰長風倒也不想有意給楮求真難堪,畢竟不過是個傳說而已,他當下轉了話題,向旁邊一指:“那兩個婦女卻是什麼族?看著不象苗人的服飾。”

楮求真順著戰長風手指看去,說道:“這兩個婦女一個是布依族人,一個是苗人。”

“你給我細說一下。”戰長風對此倒真是感興趣,要知道他麵對的敵人是什麼樣的人,這可是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