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茗微抬頭望去,見屋頂之上,一人逆光站著,烏黑的長袍隨風而揚。
那金色的繡線猶如金龍飛舞,張牙舞爪,囂張傲慢。
“允祀……”
宋茗微輕輕念著,允祀似有所感,他朝她看了一眼,唇角緩緩勾起。
他的手高高舉起,一如大公主一般,所有弓箭手都將弓拉滿。
這一幕何其熟悉。
那日東珠被劫持,大公主便是這般不由分說,野蠻又霸道地下令射箭。
今日,他如是做來,氣勢如虹,不容置喙。這,便是他對那日大公主所作所為的報複了吧。
宋茗微不由得心間一震。
他,總有自己的方式,讓人意想不到。
“七弟,你為何處處與我為敵?快命人把箭放下。”大公主急忙道。
“大姐,你沒聽說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嗎?”
他的手剛要放下,樂陽大公主急得嘶聲大叫。
“有話好好說,我放了他們,絕對不找他們麻煩。你別……”
話頭被呼嘯而來的箭打斷,樂陽大公主震驚地看著穿過她袖子的箭,廣袖穿孔,沒了那生動活靈活現的鳳鳥的眼。
她歇斯底裏高喊,“七弟,你難道要殺了大姐嗎?”
允祀緩緩拉動長弓,笑道:“大姐開玩笑了,大姐說有難民來劫殺,我不過是救大姐於水火。快,將這一眾難民就地滅絕。”
接著,密密麻麻的飛箭穿空而來,大公主躲閃不及,發髻上插了一把箭,她驚懼駭然地推開了身邊一人,“還愣著做什麼,快放信號。”
那人一愣,隨即飛了出去,卻被剪雨射成了刺蝟。
允祀道:“所有亂民的屍體都收起來。”
樂陽大公主瞪大了眼,睚眥欲裂。
“七弟,我竟沒看出你竟也有如此謀算。”她不敢相信地看著這個一貫冷然的皇子,她原想著就算府中守衛有死傷,隻要屍首還在,她就有辦法在父皇麵前證明允祀心懷不軌!
沒想到他竟直接把她的守衛汙蔑成亂民!
緊接著呢?
一支支羽箭飛來,她身邊的侍衛一個接一個倒下。
樂陽大公主抽出發間的長箭,身子往後一退,宋茗微見狀,立刻將宋以臣他們往安全的地方推去,自己站在了樂陽大公主麵前。
樂陽身子一躍,淩厲的手抓住宋茗微的手腕,麵目中閃過得意之色,卻沒想到宋茗微反手一擊,奪過她手上的長箭,將這長箭抵在了她的脖頸上。
樂陽臉色一變,道:“我倒忘了,你這個妖孽也會武功。”
“過獎!”宋茗微的身份,與盛懷安一樣,沒有真憑實據,誰都不能胡言亂語。
最後一個守衛見著樂陽大公主被劫持,他的身子一閃,躲在了柱子後,反身朝宋茗微擊來。
因為目標隻剩下一人,允祀抬手,示意不用再射箭,他飛身下來,見宋茗微緊緊地扣住樂陽大公主,一邊又與那武功高深的守衛纏鬥,他出手一擊,守衛當即斃命。
樂陽大公主眼睜睜地看著這些守衛的屍體一個個地被人抗走,雙手握成了拳。
允祀冷冷地走了過來,對樂陽大公主道:“鎮國公府鎮壓守衛鎮壓難民,一路追趕截殺,與難民同歸於盡,落入斷魂崖,生不見人死不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