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茗微聽得她前半句話,氣地胸口發疼。
“什麼叫你不怕?你休想破罐子破摔,你不怕,我怕。我的東珠值得這世上最好的。”
東珠聽得這話,身子輕顫,她笑了笑,“小姐不就是這世上最好的嗎?小姐,你別去了。明天我要去一個地方,你今晚陪陪我。”
宋茗微愣住。
“你去哪兒?什麼意思?難道你永遠不回來了嗎?”
東珠笑而不語。
她拉著宋茗微來到了房間裏,此時一群丫鬟走了進來。
他們把桌布換上了紅色的,擺上了紅燭,送上了一盤盤的糕點美食。
宋茗微愕然看著,她想要問,卻看東珠十分神秘的模樣,她的心便是一緊。
莫不是要發生什麼事?
“小姐,這是我特地去小廚房那偷來的美酒,以前一直喝不到,每次去偷都被人發現,然後被人打個半死……”
“東珠。”
宋茗微聽著十分內疚,她想要告訴東珠,她會好好照顧她。
不必太為那段過去耿耿於懷。
然而,所謂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東珠所受的苦,哪兒是她三言兩語就能忘記的呢?
她沒有立場,更沒有資格。
“小姐,快來嚐嚐,這味道美極了。”東珠給宋茗微地上了一杯酒。
宋茗微有些遲疑,可東珠像是誓不罷休的模樣。
宋茗微接過酒杯,她怔怔地看著東珠一飲而盡。
“小姐,咱們這的酒就是比那勾欄院的好喝。”
“東珠!”
宋茗微不想聽她提那個勾欄院,她希望她能把那一段不愉快的全部忘記,她也怕這樣的話被其他人聽到了,讓東珠愈發不好做。
她更怕東珠放不開,想不開。
“小姐,你別生氣,其實現在我倒是挺感謝那段過去的。你看東珠,現在這麼苗條,以前那些小廝家丁看都不看我一眼,現在我路過,他們都盯著我不放呢。”
宋茗微喝著酒,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十分沉重地梗著她的喉嚨,她聽著聽著,便會覺得心很疼。
東珠又給兩人滿上了酒,輕聲道:“小姐,我和你說一個秘密。”
宋茗微見她跑到了一張紙那,提起了紙筆,畫起了圖。
宋茗微還有些詫異,她難道這些日子還學會了字畫?
卻在看她落筆的時候,臉漲地通紅。
“東珠,你這……”
“小姐,我學了本事呢。”
那是一幅幅春宮圖,春意綿綿,激人熱血。
宋茗微不敢再看,可東珠卻道:“我在勾欄院聽媽媽說,男人都是需要哄的,而最關鍵的哄的方法,便是這個。”
東珠指了指春宮圖,繼續道:“小姐已經和玄親王定親,往後必然是要用上的,我觀察玄親王的五官,那方麵必然強勢,小姐不能一直處於下風……”
“東珠!”宋茗微打斷了東珠的話。
好端端地提允祀作甚。
她紅著一張臉,那是羞惱的,更是憤怒的。
那一場親事,可以說是形式的,盡管被迫與允祀虛體雙修,可宋茗微答應了三個月的婚期,她不想多做停留。
一想到那日晚上的畫麵,還有那個失蹤的床單,宋茗微就恨不得立刻撕毀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