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散雲又聚(1 / 2)

大家一幫人轟轟烈烈的買年貨。

其實年貨丹陽的父母早就給我們準備好了,而且都是上等貨色,好多東西沒有見過,或者說隻在電視劇裏看見過,絕對的奢侈。我們所謂的買年貨就是做做樣子,西歐那更不能擺明了就是來吃的不是?

我說丹陽你家不是商人就是高層,要不那裏盤剝這麼多的好貨色,丹陽捶著我的腦袋跟和尚撞鍾似的念叨:你這個家夥從來就沒有一句好話,我們可都是良民,不要用那麼黑暗的角度思考問題吧,我說是是是,你家都是達官貴人,你過年吃的老百姓我一輩子活這麼大頭一回見,少見多怪不要笑話啊,鄙人窮酸的很呢!!

夜晚來臨的時候,我們聚集在丹陽家的露台上烤肉,高雅的文化之所以高雅就是因為他能讓窮人感覺到瞬間升級到原來達不到的層次,我現在就有這樣的感覺。

這樣的露台也隻是在電視裏見過,我的生活貧乏的隻能用電視裏來詮釋一下高層次的享受了,這樣的冬日裏卻出奇的溫馨,涼風習習絲毫感覺不到過年的氣氛,倒像是幾對情侶組織的約會。我們取來新鮮的魷魚和牛羊肉,切成小片一個個擺齊了用竹簽串起來,灑上辣椒粉、料酒還有一些個混合了各種口味的調料,擱在紅紅的木炭架子上一邊翻烤一邊聊天,林果縮著脖子摸摸有點發紅的鼻頭湊到我身邊,使勁的吸著鼻子聞著魷魚串的香味。在第一串新品剛剛出爐的時候冷不丁伸手搶先拿走,邊笑著跑開邊說“我就來當那個吃螃蟹的吧。”

風忽的一聲揚起木炭的灰燼,我這時才發覺入夜以後的溫度降低了很多。我吸溜一下鼻子,眼前就有一條圍巾蓋在我臉上,我看到林果似笑非笑的臉,他正在把自己的那條紅色的圍巾繞著圈的卷在握脖子上,暖和的很。“鑒於你肉串做得不錯,特別獎勵!”他纖長潔白的手指在我眼前晃蕩,瘦高的身材因為背著光而看不到臉上的表情,我不由得伸手摸了一下他冷冷的臉,十足感慨:“終於長大了,開始懂得照顧人了!”

“卡綺你別占我便宜啊,怎麼和摸狗似的,說話跟我媽一樣,裝大尾巴狼呢你!”話雖如此,他還是任我在他臉上“上下其手”,畢竟交情不一般啊。

享受完林果的特別獎勵,我才發現身邊已經坐著的那位仁兄,楊小山,淡淡的香水味環繞在我的鼻翼兩側,小山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不敢看他的眼睛!自從來了丹陽家這些天我就沒有和他說過幾句話,原因我也說不上來。林果這家夥看見我大冬天冒汗滿臉的陰虛樣有點樂不可支,原本那條圍巾帶來的暖意被我冷下來的驢臉驅散得無影無蹤。

小山不支聲,默默地拿起一串半生的肉串在木炭上翻烤起來,漫不經心又心事重重,終於,在我們彼此沉默很幾分鍾以後,他終於肯看向我的眼睛說:“卡綺,做我的女朋友吧……”

小山薄薄的唇在我眼前一張一合慢慢吐出這幾個字,從此,我的人生被永遠定格在這一瞬間,多年以後回想起來,這種裹著青草香味的感情卻也是曇花一現再也找尋不到了。

有一天我問小山,為什麼選在那個月黑風高夜對我告白?他確輕輕地說:“卡綺,你知道麼?看見林果給你圍圍巾,我想那要是我該多好!看到丹陽寵溺毫無遮掩的笑,我怕我不說,終究會被別人占盡先機,我就是有一世英名也要毀在我一時的糊塗上!”聽到這裏,我又能說什麼啊?隻有感動,我還能說什麼?

在丹陽家過年的情景依然是曆曆在目,年三十和正月十五我們都過得轟轟烈烈,因為楊小山的告白,我開始覺得自己成了一個破土而出的竹筍,朝氣蓬勃地一塌糊塗,好像心裏那個越烈越大的坑被恰如其分地修飾好了,小山雖然是外表波瀾不驚,可是萬萬的嘴角泄露了心中的秘密,大家都以自己的方式偷偷快樂著。

我的春天就這樣無聲無息的來臨,每個女生都會期待王子和公主的浪漫故事,我不能免俗,甚至有些貪戀,校園裏的每個角落留下了我和小山的足跡,和小山關係的明朗化,以及周周對丹陽的感情也如行雲流水般的顯露出來,讓我覺得現實有時也像一場夢。丹陽的帥氣真是一把利刃,刺傷著無數懷春少女的心髒,但是對於這種追逐,他始終是不置可否,好像當事人不是他,苦了我這個做跟班的幫他處理起了一些私事,比如:粉紅信件的收取和記錄—順便寫回信(曆史上沒人這麼做的,我敢肯定)他拒絕的理由是:我已經有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