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若淚此時頭痛了,後宮那些彎彎道道,明爭暗鬥她不想管,也自認無力去管,朝中的權術製衡,謀攻心閥她更是不想有一點沾染,但如今皇上要將她許給恭王,被卷進了東宮之爭,這些卻是無論如何也逃不了了。
要想退掉這門親事,就必須知道陛下為何要許這門親事,但肯定不是皇上所說的體諒她無依無靠,特為她尋一良配。且不說當今陛下有無人情,即使有,他也不會不知道這份親事分分鍾改變他最為在意的朝廷大局,與權位比起來,那點體恤什麼也算不上。
馬車一到南宮府,南宮若淚就進了房間鬱悶去了,南宮府的老管家榮叔是從小看著南宮若淚長大的,立馬就看出了端疑。
榮叔站在南宮若淚門口很是糾結,進還是不進,這是個問題。
剛剛南宮若淚一進去他就問了隨行的丫頭怎麼回事,那丫頭還以為聖恩浩蕩,南宮府馬上要有一個大靠山了。可對南宮若淚來講這是個燙手山芋啊,且不說恭王願不願意,就是南宮郡主也是不願意的,她是一定不會願意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的。
儀坤宮內,皇後一樣頭痛。
“哼,她一個孤女如何配得上我的皇兒。”皇後雖是氣急,但身形穩坐,麵容上也看不大出怒色,到底是皇後。
“母後不必擔心,我是不會娶南宮郡主的。”遊鬱朗如其名,人如朗月,又在皇宮長大,禮儀修養都是極好,喜怒不形於色,始終是一副謙謙佳公子的樣子,帶著淡淡的笑意,一襲白衣無悲無傷,確實是不少閨閣女子的心中所屬,不過知道自己沒可能,也不做那無謂的打算。但林念是有權選擇的,若無這檔子事兒,建王還真爭不過他。
皇後對這個兒子是極度信任的,聽他此言,自是放下心來。
遊鬱朗執起一顆白旗,淺淺淡淡地看著棋盤,以幾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南宮郡主自會去解決此事。”
言罷,白棋落盤本是勢均力敵的兩方棋,因 了這一棋,全勝。
“榮叔,你進來吧,門口一個黑影晃來晃去的,晃得我頭疼。”南宮若淚甚是無語地扶額說道。
榮叔聽罷,立馬進門,看見南宮若淚正在練字,並無半點憂思之跡,便放心了。
“榮叔,你派人去把楚公子請回來吧”。南宮若淚看似毫不在意地說道。
榮叔聽見楚公子要回,心便又安定了幾分,麻利兒的去辦了。
南宮若淚想的很清楚,恭王這個人心機頗深,絕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那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他不會傻到主動去觸怒皇上。
對他來講,皇上目前還要她這個南宮郡主治病,如果是她去說不過受點不痛不癢的懲罰,所以讓她自己去說是最簡單的,對他恭王來說也是最無害的。
但對南宮若淚來講,她卻一定不可以去主動推掉親事。
皇上是不會對她有什麼大動作,但是為彰顯皇權,皇上一定會圈禁或者收押一段時間,但無論是哪一個,一但實施,太醫為皇上一切脈,南宮家的秘密就保不住了,傷害龍體,欺君罔上,南宮府也難逃一劫,株連九族,叫她如何去麵對父母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