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斯庇爾這邊其實也挺興奮,畢竟成功了不是。他都忘記了約書亞的那一茬,經過西哀士的提醒,他才陡然想起還有一個補丁沒有打,以拉法耶特的性子,還真有可能追究兵諫的責任。
羅伯斯庇爾還是講義氣的,他可不像拉法耶特那麼黑白不分,他也清楚今的勝利跟兵諫有莫大的關係。所以他立刻針鋒相對地起草了一份表彰兵諫的提案,他決心保護自己的朋友。
實際上羅伯斯庇爾的情緒還不算激動的,情緒最激動的是馬拉,這一位不光要求表彰約書亞、布律納和聖西爾,竟然還要求追究拉法耶特的責任。他猛烈地抨擊拉法耶特,將其稱之為對革命毫無貢獻的司令官,他質問:
“當第三等級最無助的最需要支持的時候,拉法耶特公民竟然命令國民衛隊向巴黎的群眾開槍,製造了一起惡性的流血事件。難道你不知道這是在為那些反對第三等級反對國民議會的守舊派份子張目嗎?你做到了他們想做卻又沒辦法做的事情,然而更無恥的是,你犯下了這樣的大罪,竟然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還竟然要懲罰那些在關鍵時刻以血肉之軀維護國民議會的戰士,你究竟想要做什麼,拉法耶特公民!”
馬拉的炮轟造成了轟動性的效果,以羅伯斯庇爾為首的激進派同一拉法耶特為首的傳統愛國黨在這一刻決裂了,雙方互相謾罵互相攻擊,場麵一度變得不可收拾。
最後在米拉波、拉默兄弟以及羅蘭和丹東的斡旋下,這場對罵才沒有讓國民議會在成立的第一就決裂。中立派倡導建立一個調查委員會,徹底地調查相關事件並向國民議會報告。
“這還有什麼好調查的!”馬拉對此是憤憤不平,他指責羅蘭和丹東太過於妥協:“你們竟然同意這個鬼建議,這將是多麼讓人寒心。如果讓我們的那些支持者以及巴黎的民眾知道,你們將要調查那些一直在不遺餘力保護第三等級的中堅力量,他們會怎麼想?會怎麼看待我們?這才是可恥的背叛!”
羅蘭和丹東都沒有話,因為他們確實是背叛,背叛了那些保護和支持他們的人。但是他們認為此時隻能這麼做,既然在拉法耶特的倡導下“革命”終於成功了,為了緩和第三等級同國王之間的對立情緒,將革命的果實鞏固下來,第三等級也有必要做一定的讓步,否則雙方繼續這麼互相拆台,最後隻能是垮台!
在羅蘭和丹東看來,稍稍讓國王出一口氣,問題並不大。反正調查委員會雙方力量對等,不會讓拉法耶特故意整人。等以後風頭過去了,再表彰那些做出了貢獻又遭受委屈的人,給他們適當的彌補不是皆大歡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