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少年最多不過十二三歲的模樣,兩眼靈動一看就是心思機敏之輩,而且他對自己的聰明還很自負。
宋暮陽又好氣又好笑道:“你吃果子我請你便好,在這等一會,你就知道我說話的真假。”
少年冷哼,心道這人好會演戲,請我吃果子,真當我三歲孩子不成,隨便吃別人東西,誰知你有沒有下毒?
狠狠白了一眼,再不理宋暮陽,一躍就攀上了樹枝,抬手摘了果子便接二連三放入懷裏。
宋暮陽好人索幸做到底,又提醒道:“喂,你快跑!這妖樹會纏住你的!”
少年心眼雖多,耐何早就將宋暮陽當成壞人,不但不信,心裏更怒,抬手扔出一枚果子狠狠砸向他的麵門,口中罵道:“閉上你的狗嘴!”
才罵完,腳上一緊便被樹葉纏住。他嚇得哇地一聲大叫,趕緊用手去扯。剛扯開一根樹枝,這一瞬間又有幾條樹枝卷到他身上。
嗆!
一聲輕鳴,少年撥出一把兩尺多長的短劍。
宋暮陽大喊道:“別亂砍,那樹枝有毒液!”
卻是晚了,少年刷刷幾劍斬開了數條樹枝,卻也被鮮血似的樹漿濺在衣服上一片。
幾乎同時少年的淒厲慘叫就洞徹了雲宵,緊接著就見他捏碎了一樣東西,一道白光自他身上騰起瞬間便罩在他的身上。
“小少爺別急,我來救你!”一個響亮的聲音自天上傳來,像是半空中打了一個雷似的。
宋暮陽抬頭看去,就見一隻怪鳥從空中直衝而下,探出利爪一把抓起那少年身外的光罩將他帶起。
喀嚓!
喀嚓!
纏在少年身上的,連六階妖獸都擺脫不開的數十根枝條,在這怪鳥爪下僅是一振翅就紛紛被拉斷。
怪鳥扶搖直上,每一振翅就像是刮起一陣颶風,吹得樹冠枝葉亂飛。
正當宋暮陽鬆了口氣以為少年得救了,隻見巨樹上猛起衝出數百上千的火紅光點,就像無數火紅的香頭,狠狠朝那怪鳥戳去。
篷!一點火光在大鳥身上炸開,大鳥發出剛才那個男人的響亮慘叫聲,同時身上燃燒起來。
緊跟著,篷!篷!篷!篷!……
數十點火光又在大鳥身上炸開,大鳥全身都燒成了一個火團。
男人淒厲的慘叫聲在天空回蕩著,少年也大聲地哭喊道:“青叔,快到水裏!”
撲嗵,宋暮陽飛奔著先逃進水裏。
如果早知道這妖樹還有這麼一個殺手鐧,他打死也不敢大搖大擺地摘果子了。
轟的一聲,大鳥帶著少年幾乎是隕石一般砸進溪水之中。
掀起巨大的水浪,將追殺而來的那群火點也濺濕了許多。
宋暮陽在水底,這裏才看到那群飛得極快的火點都是一個個麻雀大的野蜂,身如赤炭翼翅如焰,個個猙獰無比。
就算敵人落水了,它們還不依不饒地在水麵上盤恒了好久,才退回巢去。
宋暮陽用出龜息方法,將毛孔緊閉整個人氣息全無,生怕被那些火蜂發現。
好一會兒,宋暮陽從水中露出頭,正好看到那少年拖著一個被燒得渾身沒一塊好肉,奄奄一息的男人回到岸邊。
實際上這少年也沒好多少,被樹漿腐蝕,身上也好幾塊血肉模糊,隻是那男人情況更加危殆而已。
“青叔,你醒醒……”少年含著眼淚,從一個玉瓶裏倒出一顆瑩白的丹藥,放入那男人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