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根的新科學觀
培根是科學史上一個頗有爭議的人物。有的科學家認為,他在科學上沒有獲得任何新的成果,算不上科學家中的一員。的確如此,培根更多的是一個哲學家,用他自己的話來說,他要做的是一個科學上的哥倫布。在科學發展史上,培根是以新唯物主義哲學指導科學發展的主要代表人物,是最早認識到科學的曆史意義以及它在人類生活中的重要地位的人。
在培根的巨著《學術的進展》和《學術的偉大複興》中。培根從哲學原理出發闡述了研究科學的方法問題和一係列有關科學的認識論。
培根反對宗教世界觀,他認為經院哲學對科學地研究自然是無用而且有害的,他說經院哲學生殖的不是胎兒,而是抽象空洞、令人厭煩的爭論。在培根看來,有四種“幻象”蒙蔽著人們的智慧,即“種族的幻象”(它存在於人的天性之中,即錯誤地以為人的感覺是事物的尺度),“洞穴的幻象”(這是由於每個人所特有的原因產生的),“市場的幻象”(這是不確切的語詞和概念所造成的混亂),“劇場的幻象”(這是盲目輕信權威和流行的哲學教條而產生的)。培根對這些“幻象”的批判實質上是對經院哲學和迷信權威的否定,他要求人們堅決丟掉這些幻象,完全解放自己的理智。培根的這些觀點在17世紀初就像革命的號角,宣告科學應該獨立於任何教會的權威之外。
培根認為,經驗、實驗是真理的來源和檢驗標準。但是他認為那種簡單的、自流的經驗是不行的,真正的經驗方法是從經過適當安排和消化的經驗開始,由此導出公理來,進而又從公理導出新的實驗。就是說,必須利用一定的工具和裝備,按照確定的程序,有規則地進行的實驗,才能成為科學知識的可貴源泉,因為這種實驗對自然事物有主動作用的性質,它能使自然事物發生變化,從而暴露出自身隱蔽的方麵,引起人們的注意,並引導出確切的結論。培根把這類實驗稱為“光明的實驗”,認為它不管結果如何,都會使自然事物的因果關係得到某些肯定和否定的澄清。
培根指出,必須防止草率的歸納,不允許使理智從特殊的事例一下子跳到遙遠的公理和最高的普遍原則上去,而應該根據正當的階梯和連續的步驟,從特殊的事例上升到較低的公理,然後上升到較高的中間公理,最後再上升到最普遍的公理。所以他寫道:“決不能給理智加上翅膀,而寧願給它掛上重的東西,使它不會跳躍和飛翔。”
培根給出了歸納的三種方法。在把大量事實搜集起來的基礎上,首先要把有關某一現象所有的“正麵事例”即“積極的例證”列舉出來,如在考察熱的性質時,太陽光、火焰、摩擦生熱等就是這種事例;然後,還要把“反麵事例”,如熱不存在於月光與水中,列舉出來;最後,還要進行“程度的比較”,如由於運動的強弱而產生不同程度的熱等等。在進行了上述幾種工作之後,就可以提出不同的假說,並進一步通過實驗做出選擇和修正,最後得出科學的結論。培根就是利用這種經驗歸納法,得出了熱的本質就是運動的結論。
不過,培根也沒有否定理性思維對於增加知識的可能性。培根對三段論的批判,並不是對邏輯方法本身的否定,而是由於經院哲學家們把那些杜撰的概念和觀點作為出發點,這些概念和觀點都不是通過經驗從現實中抽象出來的。
培根的新科學觀引導並開拓了當時無數科學家認識世界的思路,對科學的健康發展起到了不可磨滅的作用。在英國皇家學會的奠基人眼裏,培根是新科學方法論的先知。
笛卡兒的懷疑哲學
笛卡兒是繼培根之後,繼續向經院哲學展開猛烈進攻的一個堅強鬥士。
笛卡兒反對信仰先於知識的宗教教義,認為必須創立為實踐服務的世俗科學來代替經院哲學。他認為,借助這種科學,人們才能“充分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力量,才能成為自然的主人和統治者。”
笛卡兒強調科學的目的在於造福人類,使人成為自然界的主人和統治者。他反對經院哲學和神學,提出懷疑一切的“懷疑原則”,作為反對那些被信以為真,但又毫無根據的原理,創立真正的科學的出發點。他堅決主張,必須懷疑包括經院哲學偽學說、自然科學材料和感官的證據在內的那些過去被當作真理的一切東西,一切從頭開始,從最基本的東西開始。他指出,這種懷疑不是目的本身,而隻是一種方法,其任務是保證認識的基礎絕對可靠和沒有錯誤。笛卡兒的“懷疑原則”在當時和對後來的科學發展,都起到了解放思想、激勵創造精神的積極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