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而遠之(1 / 2)

見陳泓攜了謝姨娘出來,陳宜寧忙避到了旁邊的耳房中。對這個父親,她一向是敬而遠之的。

等陳泓和謝姨娘走遠了,陳宜寧進了周氏的屋子,見周氏正坐在榻上,表情有些鬱鬱的。

夫君好幾年不來她屋裏,一來就是求她放外室進門。這且不說,剛才當著這麼多婆子丫鬟的麵,被姨娘幾句話就哄走了,這讓她這個正頭夫人的臉往哪兒擱!

陳宜寧親手倒了杯熱茶遞給周氏,撒嬌道:“母親,寧兒餓了,快吩咐翠屏擺飯可好?”

周氏接過女兒倒的茶喝了一口,看到陳宜寧乖巧孝順的模樣,心中的一股鬱氣才散消解了一些。

無論如何,好歹她還有這麼個聰明美貌的女兒。蒼天待她也不算太薄!

陳宜寧竭盡所能哄著周氏把一頓飯吃了,又和翠屏服侍她換了藥,說了會子話,見周氏情緒平靜下來,才放心的帶了綠桑回到自己院中。

綠桑邊給陳宜寧鋪床邊道:“謝姨娘真真是個有手段的。隻幾句話,竟哄得老爺回心轉意了。”

陳宜寧冷冷一笑:“哪兒有這麼容易的事?你且等著吧,還有得鬧呢!”

陳泓不過是想嚐嚐嫣紅的滋味,所以才暫時放過眉娘一事不提。等他對嫣紅的幾分熱度退了,眉娘的事肯定還要再翻攪一番的。

沒想到陳宜寧還是把事情看得太簡單了。

第二日早上剛吃過早飯,趙媽媽就一路小碎步的跑過來了:“姑娘,快去瞧瞧罷,那外室竟挺著個大肚子跪在大門口,一口一句求太太放她進門呢!”

什麼?外室竟然找上門來了?這還得了!陳宜寧驚的站了起來:“夫人現在何處?”

趙媽媽忙道:“夫人帶了幾個婆子正要趕過去呢。那外室鬧的太不像話,大門口站了好多人圍著看呢!”

這種時候,母親怎麼能自己拋頭露麵去跟那外室一般見識呢?那外室隻要沒進門,就跟她這個正頭夫人扯不上半天幹係。便是要解決,也該是陳大老爺出麵。

母親若是出麵與那女子糾纏,不僅失了身份,更是給了外麵圍觀的閑人諸多話柄。

陳宜寧忙推了趙媽媽往外走:“趙媽媽,你快帶幾個婆子去攔住夫人,把夫人請到我屋裏來。”

“綠桑,琥珀,快給我換了衣服,我要去見老太太。”陳宜寧回頭連聲吩咐道。

綠桑機靈,馬上回內室捧了一套顏色淡雅的素錦褙子和挑線裙子,急急幫陳宜寧換下家常半舊的衫子,便隨著陳宜寧到了上房。

陳老太太這邊顯然還沒聽到什麼風聲,她正神態安閑的跟鄭姨娘一起吃著早餐,陳宜菡在旁邊說話湊趣,好一副母慈子孝的天倫之樂圖!

陳宜寧可沒心情欣賞這等其樂融融的畫麵,進門對老太太行了禮之後便直接把外室一事詳詳細細地講了一遍。

陳老太太聽完頓時大怒:“好個下賤的狐媚子,竟然敢跑到我們侯府門外來撒潑!姚媽媽,給我帶幾個小廝,趕快把她攆走!”

陳宜寧不由扶額,本來指望陳老太太能把這事順利擺平了,結果陳老太太比她想的還要愚笨。

現在外麵那麼多人圍觀著,派小廝上去把人打走,被人看見了,豈不要說侯府仗勢欺人?一個孤苦無依的女子,挺著個大肚子跪在大門口,本來就容易讓人心生同情。再這麼一攆人,眾人情感的天枰更會向那眉娘傾斜。

見姚媽媽正要往外走,陳宜寧忙攔住她,扭頭對陳老太太道:“祖母,直接在門口攆人,叫人看了終究不大好。我看不如索性把那女子請到府中來,究竟讓不讓她進門,不過老太太一句話的事情。”

兒子的外室妾室等等事情,本來該由嫡妻處理,陳宜寧卻說陳老太太一句話便可定奪,這是承認了陳老太太在陳府至高無上的權威。

陳老太太聽了心中十分舒服,便對姚媽媽點點頭:“寧兒說的有道理。你帶幾個婆子喊她過來,我倒要見見是個何等天仙般美貌的女子,竟把泓兒哄得要讓她進門!”

見陳老太太果然攬下這事,陳宜寧這才長出一口氣。

母親和父親的關係本來就勢同水火,若是再為阻攔這女子進門鬧的更僵,那便是得不償失。既然陳老太太那麼愛攬權,就讓老太太去管這閑事。

眉娘進了門,鄭姨娘和謝姨娘怨的是老太太,與周氏無關。

眉娘若進不了門,陳泓怨的也是老太太,也與周氏無關。隻要能把周氏摘出去,管它眉娘進不進門,都跟陳宜寧沒半點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