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厭我(1 / 2)

陳宜寧明知陳蓮是故意的,卻也不能不從,隻能無奈的歎氣道:“民女謹遵娘娘旨意。”

陳蓮掐一把她雪白粉嫩的臉頰笑道:“小小年紀歎什麼氣,弄得比我還老氣橫秋。走罷,我們去涼亭下棋去!我倒要看看季將軍是怎麼個厲害法子!”

二人坐了鳳輦來到禦花園,遠遠就看見湖邊的涼亭裏對坐著兩個男子,一個穿靛藍錦袍,一個穿淺碧長袍,正專心致誌的對弈。

陳宜寧的眼神剛落到季淵身上,突然想起姑母坐在旁邊,生怕被她看出端倪,忙急急轉開眼神。

耳邊卻聽見陳蓮笑道:“果然認真的男人最迷人!皇上最帥的時候就是他批閱奏章和下棋的時候。”

還真是第一次聽見女子這樣大言不慚誇獎自己夫君的。陳宜寧忍著笑朝陳蓮看去,隻見她看著拓跋瑞的身影,眼中滿是欣賞和驕傲之色。唇角微微彎起,笑意溫柔得快要滴出水來了。

陳宜寧也含笑朝拓跋瑞看去,發現這位皇上確實生得俊偉不凡,二十七八歲的年紀,氣質卻十分沉穩內斂,就那麼坐著下棋,渾身也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上位者的雍容與霸氣,不怒自威。

陳宜寧心中暗暗讚道,如此男子,方配得上她這精靈古怪,爽利灑脫的姑母。

鳳輦離涼亭越來越近,陳宜寧的目光情不自禁的朝那個淺碧的身影瞟去。

季淵正單手支著下頜,微低著頭在看棋盤上的局勢,湖邊的清風吹起他錦袍的一角,讓他挺拔如鬆的身姿有了一份飄逸的動感,減少了他身上原本濃重的殺伐狠戾之氣,更多了幾分翩翩濁世佳公子的氣度。

陳蓮又笑道:“季將軍確實出色,皇上的氣質已經是一等一的好了,季將軍坐在他身邊,竟然毫不遜色!”

陳蓮笑得有幾分促狹,陳宜寧頓時大窘,隻道陳蓮看見她在偷看季淵,趕快移開眼睛低下頭,再也不敢到處亂看。

到了涼亭邊,太監尖著嗓子通報了一聲:“蓮妃娘娘駕到。”

涼亭中對弈的兩個男人都抬起頭來。

各自見過禮之後,拓跋瑞笑著對陳宜寧道:“難怪蓮妃時常念叨你,果然是個玉雪可愛的小丫頭。”

陳宜寧垂著眸子,隻恭聲應道:“皇上謬讚,民女愧不敢當。”

陳蓮卻得意地攜了陳宜寧的手道:“怎麼是謬讚呢?我們陳家的女兒貌美,在京都是出了名的!”

陳蓮這麼一說,順帶把自己也誇上了。

拓跋瑞哈哈大笑,指著陳蓮道:“沒見過這樣抬舉自己的!你羞也不羞?”

語氣中盡是寵溺之意。

季淵瞧在眼裏,心中一動。都道蓮妃寵冠後宮,如今看來果然不假。

拓跋瑞為人城府極深,喜怒從不形於色,唯獨在這個蓮妃娘娘麵前卻如此放鬆,簡直像變了個人似的。

若真心喜歡一個人,在她麵前,心性確實會改變罷?

季淵想著,情不自禁的朝陳宜寧看去。

隻見她唇邊含著笑意,正微偏著頭看向陳蓮。她肌膚白膩如玉,一雙水眸澄澈瑩透,兩排長長的睫毛蝶翼般撲閃著,說不盡的嬌媚可愛。

季淵的心像是被一隻小手輕輕的撓了一下,有些酸軟,有些甜蜜,又有些疼痛。

此刻,他眼中再也看不見其他東西,天地再廣闊,也隻剩一個陳宜寧。

聽見拓跋瑞和陳蓮打趣,陳宜寧心中也是高興的:看來皇上真的很寵愛姑母。

陳宜寧收回看向陳蓮的眼神,正想看看湖中的荷花,眼神卻一下子撞上季淵的眼神。

那眼神熾烈如火,卻又深邃如夜,眼神裏有渴望,有傾慕,還有一絲不明不白的疼痛……

陳宜寧的心忽然狠狠的疼了一下。

前世,她曾多麼渴望能得到一個這樣的眼神!她曾那麼卑微,那麼膽怯的愛著他,可他卻從來不曾多看她一眼。

哪怕她暴雨夜跪在他書房前懇求,哪怕她拚死為他生下兩個嫡子,他都不曾用這種眼神看過她……

前世負心薄情之人,今生她又怎可動心動情?

況且,她早已和鬱文表哥定下三生盟約,隻待及笄,便要嫁入周家。

陳宜寧冷冷轉過身,避開季淵的目光,說服自己專心欣賞湖中碧綠的蓮葉和粉紅的荷花。

“寧兒,在看什麼呢?”陳蓮走到陳宜寧身邊,攜了她的手問道。

“姑母,這湖中風光真是極美的。”陳宜寧笑著回道。

陳蓮突然眼睛一亮:“寧兒,我們去遊湖吧!今年夏天我還沒遊過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