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香繚繞(一)(1 / 2)

陳宜月怒氣衝衝地帶著秋菊走回自己院子,坐下來歇了半響,仍怒氣未消,恨恨咬牙道:“該死的女昌婦!自己做了那等下賤之事,倒還想反咬我一口!”

秋菊擔憂道:“姑娘,三小姐心狠手辣,這帕子落在她手中,總歸是不妥當。咱們得想個法子把帕子拿回來才好。”

陳宜月心煩的將花瓶中的月季扯得七零八落,怒道:“如今又有什麼法子!總不能派人去偷去搶罷!”

秋菊想了想,勸慰道:“不如您索性告訴夫人罷,就說在花園丟了帕子沒找見。這樣就不怕將來三小姐借了帕子鬧事了。再說,她的醜事還握在您手裏呢!她才是占下風的那個。”

陳宜月沉吟半響,點點頭寬心道:“是這個道理。她不把帕子還給我,不過是想以此威脅我,不讓我把她的醜事稟告給母親罷了。”

此時已到晚膳時分,秋菊派丫鬟去廚房提了食盒過來,又伺候陳宜月進晚膳。

見陳宜月沒有什麼胃口,秋菊笑著舀了一小碗淺碧的清湯道:“姑娘嚐嚐這個罷,方才小丫鬟說,這湯是二小姐照著醫書,命人熬製的消暑養顏湯呢。喝了最是清熱解毒的。”

陳宜月拿了銀勺子舀了一口喝了,清清甜甜,味道還不錯。把一小碗都喝完了,方微笑道:“二妹妹這些日子神神秘秘的,也不大出來走動。原來盡忙著搗騰這些。”

秋菊見陳宜月心情好些了,忙湊趣道:“不如明日去秋爽齋看看二小姐去?”

陳宜月點了點頭:“也好。天太熱,夫人免了晨昏定省,我已經好幾天沒過去給夫人請安了。明日早點起來,去秋爽齋約了二妹妹一起去榮華齋請安罷。”

第二日,陳宜月果然起了個大早。想起上次陳宜菡諷刺她穿著素淡,便特意讓秋菊挑了件茜紅色雲紋浮繡折枝杏花的軟紗交領長褙子,再配上逶迤白梅蟬翼紗的縐裙,俏麗得讓秋菊都挪不開眼了。

連聲讚道:“姑娘打扮起來,便是天女下凡也要自愧不如呢!”

陳宜月撫撫自己的臉頰,有些惆悵道:“若是再得了陳宜寧那般白膩的皮色便好了,當初她本不如我美貌,結果自家廟回來,她皮膚竟好得如白玉般了。”

秋菊忙道:“姑娘五官生的好,又嫵媚娟秀,但凡男子,都更喜歡姑娘您這樣的。二小姐少了些柔媚,不若姑娘討巧。”

陳宜月聽得心情大好,又對著鏡子照了半天,越看越覺得自己貌美如花。欣賞完了,方帶著凝霜往秋爽齋走去。

秋爽齋二門緊閉,看門的婆子通傳了,琥珀才親自過來開了門。

陳宜月奇道:“琥珀,妹妹莫非還沒起床?怎的二門都沒打開?”

琥珀笑道:“大小姐,姑娘在院子裏煉丹呢!您去瞧瞧便知道了!”

陳宜月心中大為好奇,趕緊跟在琥珀後麵進了內院。隻見廊下支著一個紅泥小火爐,爐子上架著一個瓦罐子,陳宜寧坐在小杌子上,拿了柄蒲扇,正給小火爐扇風呢!

陳宜月搖搖頭失笑道:“妹妹可真是孩子心性!”

陳宜寧聽見陳宜月的聲音,忙回頭道:“姐姐先進屋裏喝杯茶,我馬上就來。這裏馬上要好了,離不得人呢!”

陳宜月好奇的走過去,見罐子裏煮著幾塊黑乎乎的東西,也看不分明。便笑道:“你果然淘氣,難怪琥珀說你煉丹呢!”

陳宜寧也笑了:“就那蹄子會挖苦人!我不過是在……”

話剛說一半,琥珀插嘴笑道:“姑娘是在做熏香呢。上次做過一塊很成功,這次就又熬了幾塊。”

陳宜寧看了琥珀一眼,也沒說話。

陳宜月站著看了會兒,嫌爐邊煙熏火燎,怕髒了衣衫,便跟著琥珀進了屋子,綠桑沏了茶來,陳宜月接過蓋碗,觸手冰涼。方知淺碧茶水已經冰鎮過。便笑著啜飲了幾口,茶水清涼可口,讓人暑氣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