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一)(1 / 2)

晚上,聽到陳宜寧屋裏再無響動,身邊的綠桑也傳來均勻的鼻息聲後,紫菱強忍著睡意,看著月色,似乎已到了寅時,便悄悄披了衣衫,連鞋也不敢穿,赤著足便偷偷溜了出去。

已經入秋了,夜風頗為寒冷,紫菱為了幽會,衣衫下連褻衣都不曾穿,隻在外麵整整齊齊穿了褙子和比甲,夜風一吹,真是全身都要冷透了。

左等右等,也不見陳宜衡的人影。萬籟俱寂,周圍黑影幢幢,紫菱又怕又急,正要拔腳往回走,小路的盡頭出現了陳宜衡的身影。

紫菱忙迎了上去。嬌嗔道:“大少爺怎的這時候才來?紫菱都快凍僵了!”

陳宜衡壓根已經把晚上幽會的事情忘得一幹二淨,半夜起來起夜,見外麵月色如白晝,才突然想起跟紫菱約了在假山旁見麵,心中銀興大發,忙提了褲子奔過來。

見紫菱嗔怪,便笑著賠禮道:“好姐姐,老太太為了讓我應考,派了婆子將門戶守得牢牢的,我溜出來花了許多工夫,就耽誤了!”

紫菱聽陳宜衡這麼說,才又轉嗔為喜道:“那你這些日子,怕是憋壞了罷?”

這話很明顯是在挑豆陳宜衡了。陳宜衡心中一蕩,便將紫菱摟入懷中,輕聲道:“可不是憋壞了?今日見到姐姐,便如見到仙女下凡一般,魂兒都沒了!”

紫菱雖然下定決心要爬陳宜衡的床,被陳宜衡這麼一抱,也有幾分羞澀,便扭捏著要掙脫。

陳宜衡哪裏肯答應,不管紫菱掙紮,牢牢抱緊了她,便把嘴巴湊上她的嘴,響亮的親了一下道:“好親親,你身上為何這麼香軟?”

紫菱格格笑著扭著身子道:“是周圍的花香罷?”

陳宜衡被她緊緊抱住,舌尖就往她嘴裏探去。

陳宜衡太貪心,紫菱哪裏見過這陣勢,隻覺得舌尖一陣刺痛,便推開陳宜衡笑道:“大少爺,您要把奴的舌頭咬破了!”

陳宜衡調笑道:“那你也咬破我的舌頭罷!”

說著,便把自己的舌尖又往紫菱的嘴裏喂過去。

紫菱嬌笑著閃開,笑道:“若我的也破了,你的也破了,兩處的血混在一起,怕是分不出誰是誰的了。”

陳宜衡道:“怎麼會分不出來?隻有血親的血才能混在一起密不可分的。”

紫菱笑道:“那可不一定。今日我和綠桑的血便在水裏混成一處了。二小姐見了奇怪,還特意找了大夫過來問,那大夫說,白礬亦有溶血的功能,若水中有白礬,便不是血親的鮮血,亦能在水中融合呢!”

陳宜衡聽了眼皮猛的一跳!陳宜寧為何要專門去找大夫問這件事?一般人,便是覺得奇怪,笑笑也就過去了。

陳宜寧卻如此重視,顯見得她心裏已經有什麼念頭了。

陳宜衡又想到,鄭姨娘死得蹊蹺,他多方探聽,竟都沒打探出個結果。似乎有人在裏麵操控著整場事件。

鄭姨娘和人有私被當場抓獲,陳泓和陳老太太自然會懷疑他的血統,滴血認親,查出他並非陳家子嗣,簡直就是水到渠成之事!

一件件事,若聯係起來想,真叫人不寒而栗!

若說沒有人背後操縱,那所有的事情都接連發生,也著實太巧了!

陳宜衡心中萬分驚懼。有人躲在背後一直暗算他,他竟一直都不知道!如今看來,這個人是陳宜寧的可能性極大!

她對非血親之血竟能相溶一事如此看重,正說明她一直在懷疑自己的血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