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你辦(1 / 2)

“姑娘,今日穿這件玫粉色的夾絲褙子可好?”秋菊伺候陳宜月梳洗完,從箱籠裏拿出一件長褙子,笑著對陳宜月道。

陳宜月看看褙子上精致的纏枝芍藥,搖搖頭道:“換那件秋香色的罷!”

秋菊奇道:“姑娘,老太太素來喜歡姑娘們打扮得喜氣富貴些,秋香色的那件,襯得您的膚色有些暗黃呢!再說了,這件玫粉的褙子,料子可是一等一的好,是蓮妃娘娘賞給夫人的,夫人覺得豔了些,特意賞了您和二小姐各一匹。穿出去是極體麵的。”

陳宜月冷了臉,猛的將手中的紅寶石簪子往妝匣裏一扔:“怎的如此多嘴!叫你做什麼,去做便是了!如此聒噪,實在令人心煩!”

陳宜月現在不想見到任何有關周氏和陳宜寧的東西,因為每一件東西似乎都在提醒她,周氏和陳宜寧待她恩重如山,她現在的所作所為是多麼的忘恩負義。

要說她沒有任何良心不安,那是不可能的。隻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她也沒有別的辦法了。陳宜寧顯然是不會放過她的。她隻有背水一戰,與陳宜寧拚個魚死網破了。

穿秋香色的褙子,襯得臉色不好,正好可以博得陳老太太的同情。這個時候,也隻有裝可憐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秋菊見陳宜月發脾氣,忙垂了頭不再言語,默默的幫陳宜月換好衣衫。

陳宜月來到慈壽院時,陳老太太剛用完早膳。姚媽媽見陳宜月來了,忙笑道:“月小姐來了,老太太剛用過膳,正歇著呢!快請進罷!”

陳宜月眼下兩團青黑的眼圈,臉色蠟黃,低著頭走進正房,規規矩矩的行禮請安:“宜月給祖母請安,祖母安康。”

陳老太太倚在石青繡金錢橘的大迎枕上,不冷不熱應了聲:“你倒是有心的,每日裏請安,一天也不耽誤。”

陳宜月聽不出她話裏的用意,便隻賠著笑,恭順的走到陳老太太榻邊,用美人捶輕輕幫她捶起了腿。

姚媽媽一邊吩咐丫鬟為陳宜月沏茶看座,一邊笑著對陳老太太道:“可不是麼,老太太都說了讓小姐們不用晨昏定省,每月初一十五過來請個安便罷了,可月小姐日日都來伺候。”

陳老太太這才揚揚下頜,對陳宜月道:“你走了一路過來,也累了,去坐著歇會子罷。”

陳宜月不動,也不說話,隻兩行眼淚緩緩從眼眶中滑落,滴在青石板的地麵上,將地麵濡濕了一片。

陳老太太見了,臉上陰晴不定的表情才有了一絲改變,皺眉道:“你這丫頭,哭什麼?”

陳宜月竭力忍住哽咽,淒聲道:“老太太,昨日宜月並非故意要與寧兒爭吵,隻不過是一時氣憤不過,才說了幾句氣話。現在寧兒一定惱了我了。老太太,我該怎麼辦?”

陳老太太裝出聽不懂的樣子,挑挑眉道:“哦?”

陳宜月將昨日的事講了一遍,又哭道:“老太太,我如今雖記在夫人名下,可京都誰人不知我是二房的庶女,我一個庶出的庶出,能有什麼好姻緣?季家三房的婚事,已經是我所能得到的最好的親事了。結果因為妹妹一時失手,季三夫人瞧見了我額上的疤痕,這門親事就這麼沒了,您說,我心裏能不苦,能不惱麼?”

陳老太太眸光一閃:“季家三房的婚事,我瞧也沒有多好。你放心罷,以後會有更好的人家等著你!”

陳宜月哀哀哭道:“老太太,我惹惱了寧兒,就是惹惱了夫人,夫人以後定然不會再幫我籌劃了!”

陳老太太心知肚明,陳宜月這是在逼自己開口,包攬下她的婚姻大事。

陳老太太不僅不反感,反而在心底鬆了口氣。人隻要是有所求,就有空子可鑽。既然陳宜月有求於自己,那她也可以理直氣壯的讓陳宜月幫她做些事情。

現在陳宜月和陳宜寧翻了臉,倒真真是個好時機。

本來她還擔心陳宜月感念周氏待她的恩德,不肯答應去做這件事。現在真是天時地利人和,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

陳老太太拿定了主意,緩緩開口道:“夫人不幫你籌劃,還有祖母我呢!你愁什麼?”

陳宜月心裏終於鬆了口氣,隻要陳老太太肯開口,她就不用擔心了。陳老太太自然是找陳蓮幫忙,以陳蓮的身份地位,定然不會找一門太差的親事。

陳宜月跪在地上,誠心誠意向陳老太太磕了個頭:“宜月謝老太太恩典。老太太的慈愛體恤,宜月沒齒難忘!”

陳老太太在心裏暗暗冷笑,沒齒難忘?周氏對你那般好,你昨日不也和陳宜寧翻臉了麼?

你一個二房的庶女,竟敢對我大房的嫡女大呼小叫,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