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印記(2 / 2)

陳宜寧倏的轉頭看向翠屏,聲色俱厲道:“我叫你拿大氅便去拿就是!為何如此多話!”

翠屏很少看到陳宜寧發脾氣,嚇的不敢再勸,忙到箱籠裏撿了件最暖和的貂毛大氅給陳宜寧披上,陳宜寧一披上大氅,便快步跑到門邊,打開門就往外衝。

翠屏急得在後麵喊道:“姑娘!您好歹換雙鞋子再出去!”

陳宜寧理也不理,隻一徑往外跑去。

院外,季淵騎在馬上,眸子深沉而充滿柔情朝院內看著,大雪落滿了雙肩。

左兒陪著等了半晌,方惴惴道:“將軍,還是趕緊啟程罷,到後半夜隻怕路更難走。”

季淵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道:“走罷!”

他知道陳宜寧已經歇下了,他本來不打算過來,隻讓左兒把東西送給翠屏便是了。結果已經打馬走到了山莊門口,心中終究割舍不下,還是想來再看一眼。

隻是,無論如何不忍心將她從暖和的被窩裏拽出來吹風。所以,他拒絕了顧大嫂子通傳的好意,隻停在院外看幾眼,便已心滿意足。

季淵調轉馬頭,馬兒輕輕嘶鳴一聲,揚起蹄子正要發足奔馳,院門突然被人猛的推開。

“季淵!”陳宜寧清脆的聲音清清楚楚傳了過來。

季淵訝然回眸,隻見燈火闌珊的院門處,一個女子的身影正朝這邊跑過來。

她一身雪白的貂毛大氅幾乎和雪地融為一體,但那雙瑩澈的眸子卻在映著簷下的風燈,發出奪目的光彩。

“寧兒!”季淵狂喜的翻身下馬,再也顧不得許多,朝陳宜寧狂奔過去。

是他的寧兒!真的是他的寧兒!她竟然拋棄了女子的矜持,不顧自己的身體,雪夜奔出來見他!

季淵的心被喜悅和感動撐得滿滿的,手臂剛觸到陳宜寧大氅上柔軟的貂毛,便狂喜的將她緊擁入懷!

再也顧不得旁邊還有小廝,後麵還有追上來的丫鬟,此刻,他隻想緊緊抱住她,抱著這個柔軟、清香又倔強得如刺藜一般的小小身子,千言萬語,都無法表達他此刻的激動和狂熱!

左兒和翠屏都識相的背過身子。

季淵拉開自己的大氅,緊緊的將陳宜寧裹緊自己懷中。他將她抱得那麼緊,似乎想把她融入自己的血肉之中。

陳宜寧已經卸了釵環,一頭烏發柔順的散落在肩頭,此刻的她,沒有了白天的戒備和高傲,柔弱乖巧得像個貓咪。

季淵呼吸著她身上少女特有的體香,隻覺得迷醉不已。

緩緩的,他抬起陳宜寧的下頜,貪戀的看著她羞澀微垂的雙眸,看著她清麗無雙的麵容,一個附身,便要吻上她的雙唇。

陳宜寧一驚,忙伸手攔住他的嘴唇,眼睛朝背對著自己的兩個下人看去。

季淵知道她害羞,抱起她走到牆邊的樹影裏,低聲在她耳邊道:“寧兒,在這兒……誰也瞧不見。讓我親一下可好?”

陳宜寧羞得臉通紅,卻舍不得掙開他的懷抱。手指仍攔在季淵的唇前,卻已不像剛才那邊堅決。

季淵低笑一聲,放開陳宜寧,對翠屏道:“翠屏你先回去罷,我有話要跟你們姑娘講。”

翠屏抿嘴笑著,將頭壓得低低的,徑自先回去了。

左兒何其機靈,見翠屏回去了,馬上背對著季淵道:“大少爺,我帶著馬兒去前麵等你。”說著,牽著馬一溜煙的跑遠了。

季淵這才瞧見陳宜寧竟然隻穿了繡花軟鞋,頓時心疼得不行,不由分說便脫了自己的靴子,強迫陳宜寧穿上。

陳宜寧見他隻穿著布襪站在雪地裏,擔憂道:“你這樣會著涼的。你快把靴子穿上罷!我不過是出來問你一句話,問完便回去的。”

季淵知道她隻是害羞找借口,卻還是好奇不已:“什麼話?”

陳宜寧猶豫一下道:“你為何送我一對舊耳墜子?”

季淵將她攬進懷中,輕聲道:“那是我母親的遺物,當初說好了要留給兒媳婦的。今日送給你,便當做信物罷!”

陳宜寧咬著嘴唇不說話,心卻因感動而化成了一灘春水。

季淵頓了頓,又道:“今日回京,凶吉難料,京都局勢複雜,若我不能活著回來,你拿了這耳墜子去季家退親,再重新……”

話沒說完,嘴已經被陳宜寧牢牢捂住。

“不許胡說!你此去定然平安,能助得皇上平定叛亂,讓大齊海清何晏!”

陳宜寧急急說著,生怕季淵的話有半句的靈驗。

她的手指帶著淡淡的清新,光滑細膩,柔若無骨,季淵情不自禁的輕輕吻著她的手指,從指尖到纖細的手掌,一點點輾轉吻過,留下他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