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氏這才麵容和緩,又見靜雅郡主笑容和藹,態度親和,便忙笑著道:“哪裏哪裏,郡主謙虛,老身羞愧,郡主大駕光臨,真真是天恩,卻是抬舉了整個陶府子弟,上上下下無不歡欣鼓舞,受寵若驚,令得寒舍蓬蓽生輝。”
底下眾夫人聞言,也都紛紛稱是,笑言郡主真真是個謙虛平和的人,靜雅郡主便都笑著一一回應,又和容氏寒暄了幾句,轉過身朝著薛老太君道:“卻是不想老太君也在此,一別數年,老太君風采依舊啊。早先便聽聞老太君在臨江別院休養,念著要去拜見的,未想在此遇見,算是全了我的這點子心思了。”
薛老太君聞言,神情和藹的笑了笑,道:“郡主言過了,哪敢勞煩郡主大架,該是老身前去拜見郡主才是。”
靜雅郡主卻是小了下道:“老太君卻是見外了,這論起輩分,我卻是低了一輩的,是要親自見過老太君的,隻如今老太君不怪罪,我卻是不敢托大,禮數不周,還請老太君莫怪才是。”
薛老太君哪敢,當下便又謙虛了幾句,二人一來二往的又寒暄了幾句,靜雅郡主這才朝著魏國夫人又攀談了會,這才瞧向一旁候著的眾男孩道:“這便是府上的公子們?去接是個頂個的都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假以時日定會是我大周的棟梁。
因著隻是靜雅郡主一人前來,不見東平侯,陶沛冉便就親自迎接並送到這花廳裏來,而他身邊跟著的幾個陶府的公子也就隨著一起前來給容氏拜壽,已經在一旁站了會。
容氏聞言,笑得開懷,卻是道:“郡主抬舉他們了,都是些不上進的,這些年雖也曾努力栽培,哪知卻還是有任何出息,若是他們能有世子一半的才學就好了。”
容氏將說完,底下的陶傾霖攜同陶陶傾源並三房的陶新城等,帶著底下的一眾弟弟一起上前給容氏磕頭拜壽,道:“祖母大壽,眾孫兒給祖母拜壽了,祝祖母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說完,各人又都接著獻出了自己的壽禮,有作詩的,有那水墨丹青,也有那補身子的老山參,不一而足。
容氏命人接過,一一誇獎,此時卻見那最小的陶昊庭,身著一青色綢服,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瞧著虎頭虎腦的甚是可愛,走到容氏麵前,道:“祖母,孫兒沒有什麼禮物可以給祖母賀壽,不如孫兒便吟詩一首,以表祝賀,可好?”
容氏聞言,笑吟吟的打趣他,道:“昊兒可是頑皮貪玩,忘了給祖母準備禮物了?”
容氏話音一落,卻見陶昊庭搶著道:“才不是呢,孫兒隻是……隻是不知道該準備什麼……”話到最後,竟是紅了眼睛,大眼睛裏吟滿了淚水,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
他這一說,容氏頓時大笑,將他拉至跟前,撫著他的頭,道:“昊哥兒莫哭,祖母信了就是。”
陶昊庭這才破涕而笑,摟著容氏的胳膊道:“就知道祖母定是疼孫兒的。”
旁邊的薛老太君與靜雅郡主瞧著這祖孫二人,皆都相視而笑,眾夫人也都掩嘴偷笑,陶昊庭見此,頓時滿臉爆紅,鑽進了容氏的懷裏。
這陶昊庭是二房王氏的小兒子,因是陶沛冉中年得子,便對他諸多寵溺,而這陶昊庭也是個聰明伶俐的,往往討得容氏開懷大笑,也因此很得容氏的心。今兒見他如此,便有心打趣他,這才如是說。
這一副祖孫逗趣圖也惹得眾夫人紛紛笑開懷,一時廳中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王氏因著想在眾人麵前長臉,好挽回因女兒丟掉的麵子,叫眾人高看,此時見小兒子得容氏的歡心,憋著的氣這才舒緩了點,想著前些時候看到兒子寫過的詩,便朝著陶傾源道:“前些日子聽你言說作了首詩給你祖母賀壽,怎的這會卻不見你拿出來?”
原本陶傾源也是準備念給容氏聽的,可那是在不知道這薛子清會來的情況下,如今這話號稱大周才子的薛子清都在這裏,他自知自己的實力,自是不敢班門弄斧,因而才一直沒動靜。如今王氏這樣一說,卻不得不拿出來,他暗自叫苦,心道娘真是不知深淺,隻想著要臉麵,這樣眾目睽睽之下,若是詩作不出彩,到時不但丟了臉麵,壞了名聲,還會落得個不知進退的名聲,卻是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