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來日定光耀門楣(2 / 2)

陶傾源見他誇獎,自是也帶頭捧了薛子清幾句。那邊姑娘們隔著屏風見血子清謙虛有禮,風度翩翩,自是又是一陣暗波流轉,此時更是有人瞧見陶素婉竟是直盯盯的瞧著薛子清,竟是連眼睛都不會轉了,頓時便又是鄙夷的譏笑幾句,指指點點的,卻是不敢讓她知道。

魏國夫人瞧了眼字畫,也是連聲稱讚,道:“果是好字,隻不知是哪位公子的手筆?”

她問罷,陶傾源卻是不想她會問及這個,當下一愣,暗道莫不是什麼地方不對,低著頭暗自朝著那邊的陶傾霖眨了下眼,這才朝著魏國夫人,道:”回夫人,這是我二弟弟陶傾霖寫的,隻因這幾人當中數他的書法稍微瞧得過去,可是有什麼不妥?”

魏國夫人卻是笑道:“這倒不是,隻是瞧著這字畫,手法嫻熟,揮毫大氣,想來定是平時多有練習,卻是比我那不孝的兒子倒有所長進,隻他從不肯對這字畫下工夫,整天也隻知道捧著書本,就連吃飯也不肯放下……”魏國夫人說著朝著薛子清瞧去,話語雖說有些責備,可神色間卻是得意,隻道我這兒子雖作的字不如你們,可這飽讀詩書,孜孜汲汲的態度卻是你們沒有的。

魏國夫人言罷,眾夫人紛紛讚揚,薛老夫人卻是鄒了鄒眉頭,終究是沒有多說什麼,隻是若有所思的瞧了她一眼。

靜雅郡主卻是笑著對容氏道:“陶家是我大周世家,當年陶家先祖陶應明的書法更是一絕,一手草書如行雲流水,神采飄逸,更曾得先帝誇獎,世人無不景仰。便就是我那小兒子,也曾依著練習了些日子,無奈他卻是根基淺薄,也不曾用心去學,學了幾年未見有什麼效果,這才作罷。

此孩子的字畫卻是有他的風範,想來定是花了心思的,假以時日,定是會盡得真傳,來日金榜題名也不在話下。隻是如今遭逢巨變,倒是難為他小小年紀了,難為他小小年紀,如此純孝,病母弱妹,如此瘦弱的身子還要擔起一家人的重擔……

家夫聽聞陶尚書遭逢匪患的時候,痛心疾首,也曾在府中祭拜幾日,甚為傷懷。也曾感歎這孤兒寡母的,日子定是艱難,命途艱辛,豈不知古往今來成大事者無不命途多舛,梅花香自苦寒來,寶劍鋒從磨礪出。孩子,好好讀書,好好習字,將來定是能有大的作為。我此番前來,也是夫君囑托,順道前來瞧瞧,也算是全了他的一番心思。”

靜雅郡主這話一出,底下頓時一片寂靜,眾人想不到這陶宛然的父親與這東平侯還有這樣的淵源,當下各自心頭又是一番打算,瞧著宛然兄妹的眼光又透出不同來。

陶傾霖見靜雅郡主的話語處處透著善意,為人也是親切有加,不覺抬頭,卻見靜雅郡主正含笑瞧著他,一雙眸子溢滿了關懷,麵上神色更是慈愛鼓勵,他微微一愣。

想起這些時日以來母親與妹妹遭受的苦難,再一想到妹妹因顧著他和母親而累得病倒,心中羞愧,但更多的是激蕩著一種豪情。隻覺如今往後可是不能讓母親妹妹擔心,更不能讓她們來替他擔當,自己定是要有所作為,這才能救母親妹妹於苦難,也叫他光宗耀祖,不辜負了父親的教誨,當下便朗聲道:“傾霖多謝郡主高看,也定尊郡主的叮囑,不叫郡主與祖母母親失望,來日定是會金榜題名,光耀門楣,為祖母、為母親掙得一個誥封!”

他這一番話,說的擲地有聲,鏗鏘有力,倒叫底下眾人紛紛側目,薛老太君頻頻點頭,容氏笑容滿麵,靜雅郡主也是笑意連連,不住的點頭。

再者,這陶家三個兒子,大兒子不是容氏所出,況也是英年早逝,如今已經不在這世上,二兒子也隻是從六品的知州,自是不能為容氏掙個誥封的,三兒子嘛,更是不值一提,隻是個從七品的通判,更加的沒能力為容氏掙誥封,如今這陶傾霖卻是胯下如此海口,卻叫眾人側目。隻道他這是在托大,可前後一想到靜雅郡主的話,再一想到他父親留下的人脈威望,再一想到他如今雖說隻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可保不定日後不會有那錦繡前程,便就也覺得說不定到時能兌現呢,到那時豈不傳為美談?若是自己早做打算,說不定自己日後還有所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