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王氏卻是隻恨不得咬碎了一口銀牙,隻因此情此景與她謀劃的一切全都不同,今日本想一舉奪去陶傾霖的命,叫他此刻魂歸天外,偏生他不但逃過這一劫,還站在這花廳中,得薛老太君與靜雅郡主的高看,連番受到稱讚,這叫她如何能甘心?
眾人皆知這陳家之中亦不乏書法大家,靜雅郡主如此誇獎陶傾霖,定不會是隻瞧在故人之子的份上,卻是還有些真功夫的,不然不會得郡主如此高看,再瞧那套傾霖說話氣度,行事作風皆都是磊落大方,心下便開始嘀咕起來。
想著,眾人瞧著宛然兄妹的眼光又變了變,隻不知這東平侯卻與這陶尚書是故交,將才靜雅郡主故意提起侯爺,又道這侯爺如今非常顧念著故人留下的孤兒寡母,將來定也不會是袖手旁觀,少不得要相幫一二,如此,那兄妹二人的錦繡前程似乎也是觸手可及。
再者,這話陶沛德雖說已經過世,可他名下的偌大產業卻還在,隻因這兄妹二人年紀尚小,陶大夫人又是體弱多病,不便掌理,這才寄養在堂叔家,但假以時日,這兄妹二人長大當家,那可就是另一番景象,到那時,定是不會如當前般窘迫,再瞧這陶傾霖,眉聰目明,風度翩翩,滿腹詩書,將來前途定是不可限量,加上他父親留下的人脈威望,便就是想想都知道他將來的仕途定是能得高升。
再一想著將才靜雅郡主的話語,想著這靜雅郡主背後可不僅僅代表著東平侯,可還與皇家有所瓜葛,此時靜雅郡主如此看重他,將來的仕途,可真還不好猜測。便就是他沒有能力,不能做到高如一二品的大官,可是,混個三四品的京官大員做做卻是非常容易的。
再說,瞧這這陶傾霖怎麼都不像是個無所作為的人,這般想著,眾夫人的神色卻是恍然,隻道這靜雅郡主今兒之所以會突然造訪。分明是來前來探望這故人之子的。雖說這陶傾霖的外租如今還因著生這陶夫人的氣而沒有走動,可畢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便就是再沒落,那也是官至尚書。想來當年兩家也定是有所走動,不然今兒這靜雅郡主便不會前來探望,就算是如今這沒落的樣子,可這將來還真不好揣測,便就是一般人家也是比不得的,這以後還是要盯著自家孩子多多與這兄妹二人走動走動才是。
可,話說回來,這陶宛然的外祖卻是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皆因這陶夫人的姻緣是她自己個做的主,當年這段姻緣還一時被人津津樂道,傳為佳話,可也有不少人當做笑話來瞧,皆因這二人的父親當時雖說也是富貴人家的兒子,卻是因母親過世,父親娶了姨母做填房,雖說也是得了疼愛,可畢竟是沒了親母,自然還是有些不同的。
及至陶沛德大些,便四處遊學,增長見識。先帝二十六年,回家備考,參加鄉試,一舉奪冠,來年春闈又是一鳴驚人,成了聖上欽點的狀元公,深受恩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