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銘雖然看上去有些愣頭愣腦,可絕對不是什麼愣頭青,作為一名特殊的腦域開發者,說得不好聽一點,在這個智能世界的泥潭裏也是滾了一身泥,見識還是有的。
“不會陷阱吧,一打開後麵就是個定時炸彈,然後我會被立馬炸個粉碎?!”胖子想:“智能統帥的大本營怎麼可能這麼疏漏,一定有問題,一定有……”
已經搭在門把上的手再一次縮了回來。
“奇了怪了,我董銘本來立誌上場殺敵報國救世,最後居然要在這裏給自己的小命糾結死?不行,怎麼說我也是見過世麵的人,那些變態蟲獸都沒奈何他董銘大爺,這小小的門,就算是陷阱,董銘大爺也能一腳把它踩爛!”
“活下來就是英雄,死了就是人類都完完了,自己被炸成灰也不會給人指成狗熊。”胖子幾番猶豫後終於痛下決心,不管是刀山火海,姑且闖上一闖,命擱在這,老天要拿,就拿去好了。
董銘顫巍巍的胖手,搭上了紅漆木門的門把。
“吧嗒。”
像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的一瞬。
林齊的瘋狂也終於到了結束,他站在另一扇青銅大門前,漸漸恢複了清明。
停下來的瞬間,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堪堪支撐著站立,眼神中流露著一絲意外、一絲驚奇。似乎他的狂奔已經透支了他的體力,現在的他隻是強弩之末,一推便倒。
但是,他還是無法掩蓋心中的震撼,甚至有一種要大喊出來的衝動。
因為,眼前出現了一幅令他心神劇震的畫麵。
巨大的青銅門上,刻著一幅圖,畫麵是一個小孩,跟林齊有八分相似。那個小孩端坐在一個形似王座的高椅上,底下盡是密密麻麻的各種機甲,它們皆是半膝跪地,對座上的小孩示以至高的禮儀。
林齊覺得,那個小孩,應該就是他自己!
他消失了許多年的記憶,撫養他的老頭卻從未跟他說起。
難道他那消失的5年,他是真正作為阿爾法的載體存在了?!
阿爾法從他這裏得到的,就是5年成為人類的時間?
這些訊息就像一根根紮著的刺,一點點挑出,卻也一點點刺痛林齊那微末的神經。
不假思索的,他的手,推向了這扇青銅的大門。
或許是巧合,兩扇門,在同一時刻被這兩個人一同推開。
門後……
“這是……這到底是什麼鬼玩意!”董銘仿佛精神錯亂一般喃喃道。
“這……這是通往阿爾法的入口?!”林齊簡直無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剛才自己打開的這是一扇門?這根本不能作為一扇門而存在!這,簡直就是連通兩個世界的通道。
展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的紫色漩渦眼,那不是由液體組成,而是純氣態的渦流,紫色氣體不斷攀升,從門口浸漫了出來。
或許,要跳下去?
林齊和董銘都是睜大了自己的雙眼。
兩者,又仿佛是艱難地下了某種決心。
後退兩步,然後憋足了勁,兩人都是縱身一躍。
下沉,下沉,仿佛一雙無形的巨手牽扯著他們,從頂端一直拉到無盡的深淵。
“終於……”
阿爾法的智腦空間,虛無的火焰升騰得更盛。
“來吧,所有的一切,應在此有個終結。或是走向湮滅,或是守候新生。”阿爾法火紅的球體中,一些紅色的液體開始從中滲露出來。
而在林齊他們下墜的刹那,包裹他們的那兩個紫色的漩渦也開始漸漸收縮,似乎在空中起著一定的緩衝作用。隨著紫色氣團的收縮,他們也漸漸看清自己周圍的環境。
四邊都是玻璃,中間一團紫氣,而他們就被這團氣體包裹著,像是被送入運輸管道的物體一樣,從剛才的位置向底下滑落。
林齊身上掛的導航儀開始劇烈顫動,而董銘身上竟然也泛出了點點紅光,似乎有什麼在牽引著一般。
下麵,會是什麼?阿爾法,在地下開辟了一個獨屬於它的世界麼?林齊勉強睜開眼睛,想到:“一切都好像阿爾法的刻意安排,換了董銘,或者那些同樣負責潛入的改造人,他們真的能安然潛入?”
感受身上失去聯絡信號的設備,林齊感覺自己應該是明白了什麼……
似乎一開始,潛入計劃就是一個盲目的計劃。沒有具體的指標,沒有詳細的任務,連一部分執行者都是臨時拚湊起來沒有正式接受過訓練的腦域開發者。
那麼說,這難道是阿爾法與人類聯盟總部在唱雙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