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神秘人的自敘(1 / 2)

(自敘之一·我是誰?)

我是一個旅人,當我走遍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就該停下來,歇息,喝茶,做一個旅人該做的事情。

我沒有明確的地圖,沒有指南,沒有該去的地方,以至於我有時候也會迷路。迷路的時候我就抬頭望天,白晝我望著太陽,夜裏群星與月會標注道路。

我的眼睛,能讀懂世界的語言,所以我會迷路,但我不會迷失方向。

這條路很長,據說人類文明就在這條路上。

我還沒有走遍這個世界,我也還在這條路上。

路很長,卻有很多人在走,人類管這叫遷徙。往往是成群結隊,在適當的時候,帶走自己能帶走的一切,踏上路途。

他們尋覓一個可以長久定居的地方,在短期內擷取這個地方蘊藏的資源,荒廢一處,再尋另一處:生存,然後繁衍。

我發現我隻是一個格格不入的旅人。

我和所有的人類走在同一片土地上,我們頂著同樣的黃昏,看同樣的夕陽殘照,也靜候同樣的命運。

消亡和延續。

一切的主題。

但我知道我和他們終歸是有不一樣的地方,我可以做一個行走世界的旅人,可他們不行,他們還沒有一雙讀懂世界語言的眼睛。這也注定,他們隻能在這片土地上,用所有的勁力推磨般推動著曆史的車輪,緩緩向前。

這條路上,所有人都在走大道,而我走了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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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敘之二·我在做什麼)

我叫“叁”,我是被創世神創造的第三個神靈。

我擁有一雙看透萬物的眼睛以及一雙永不停下的赤足,帶著看遍世界的願望啟程。

在我所生活的這個時間段裏:過去的過去,未來的未來。我能見到這片大陸上有的人走向死亡,有的人即將出生。我看見漫天的花火,那是天外蒞臨的隕石;我聽到颶風的呼嘯,那是海浪席卷的沙灘。我看見一個又一個茹毛飲血的生命,他們在用石子與粗木枝為自己的生存鬥爭。

我看到天災、人禍以及難以抗拒的病害席卷著大陸,受戕害的生靈就在那自然的躁動消失不見。一代,又一代。不過百年的光景,人們漸漸成長,漸漸進化,漸漸擺脫自然的束縛,漸漸……從被動轉為主動,走在了所有生命的麵前。

文明,粗具規模。

但那些人類真的很可憐,他們愚昧無知,循著既定的方向前赴後繼,像蠕動的蛆,緩緩而行。

我的這雙眼睛又看到了什麼?

被剖析的一切浮現眼前,我用世界的語言為它組織了載體。

三個被選中的人。

三個世界外沿的神。

三個模糊不清的方向。

我們似乎比那些人類更為可憐,明明已經走上了更高的路,可是我們要再進一步,通往更高處的道路卻是無盡虛空。

我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我們渴求換來的又是什麼?

我們許願索取的一切究竟是世界的恩賜還是世界的詛咒?

我依舊在走,觀察這個世界與它的本質,我恍然明悟:其實我們三個人都是五十步的行者,又何必去嘲笑那些一百步的旅人?

我們的旅途同樣糟糕透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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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敘之三·我的同伴)

我見到“壹”,是在那個黃昏。

夕陽,晚霞,簡陋的屋舍與未停步的我,我停下來,因為我知道他來了。他在自己的路上走了岔道,入了歧途,他不知道他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麼。然而除了永恒存在的資格,他已經擁有了這個世界最為頂端的特權。

“壹”是第一個被創造的神,他擁有一百年的純粹神力。

創世神給了他力量。

但他卻問我,他到底需要什麼?

他跟我說這些年來,他不斷奔走,因為100年時光的限定,他盡可能地去做超出這個限定的事情。崩壞一處處虛空,粉碎一個個天體,發泄心中的不滿,攪亂星際的秩序與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