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阡陌抹去臉上的淚水,慘白的小臉上不見一絲血色:“那少城主就是個病秧子,指不定哪一日就丟了性命,父皇你讓女兒嫁過去與守寡有何意義?”
看著父女兩人的表演,錢玉兒心中冷笑,以前她不明白自作自受該如何解釋,到了今天她算是明白了,隻是可憐了這個十五六歲的花樣閨女。
“皇上。”怯生生的拉了拉君縱天的衣袖,幾經掙紮還是決定開口:“皇上……其實,其實公主也不過是年輕氣盛,臣妾相信有了這次的教訓,她會有所收斂的,您……就收回成命吧!”
君縱天放柔了目光,問道:“你當真如此想的?”
咬了咬唇,眼底的情緒變了又變,最終還是狠狠的點下頭:“嗯!玉兒是這樣想的。”
君縱天無奈搖搖頭,如果說她馬上回答他可能還會懷疑,可是看看她那猶豫不決,悶悶不樂的模樣又不得不釋然,經過這幾日的相處,他對她倒是有些了解了,這丫頭心思單純,心裏想什麼都寫在臉上,就像此時,她明明就很生阡陌的氣,可是她又有些不忍心對她的那般處罰,糾結機會她還是決定委屈自己。
“不要你假惺惺!”君阡陌本來就氣極,現在看到錢玉兒那張臉愈發的厭惡得緊,畢竟還是年輕了些性子又是一項刁鑽,心中不滿嘴上馬上就說了出來,絲毫也不顧及自己的處境今非昔比。“父皇,這個女人假仁假義,她是故意讓你看見我欺負她,故意讓你懲罰我的!您不能……”
“啪!”
出乎意料的一巴掌,錢玉兒氣鼓鼓的瞪著君阡陌,絲毫不客氣的罵道:“現在本宮算不上假惺惺了吧!這一巴掌是本宮還你的,身為公主卻不能以身作則簡直就是枉為公主!”
緊了緊手心,心不由自主的懸了起來,這一局賭的夠大,贏她便翻身,輸……也不見得一敗塗地,最多,再費些功夫!
“你……”君阡陌難以置信的摸著右頰,泫然欲泣:“父皇,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把您放在眼裏,父皇……”
“閉嘴!”君縱天一聲厲嗬,一張臉沉了好幾分:“奉林,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去把聖旨頒給鐵城主!”
如此不長進的女兒,與其留在身邊,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是,老奴遵旨。”
奉林看了眼君阡陌暗自搖頭,這丫頭倒是他看著長大的,雖然嬌縱卻也不算壞,要怪啊也隻能怪自己少不更事,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靜貴人是在幫她,可是她……哎,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偏偏這一時就是誤了自己,一切都是命啊!
看著奉林有些佝僂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君阡陌早已經軟癱在地,雙目放空不見絲毫色彩。
“還站著做什麼!還不把公主扶會宮去?”
“是。”
匆匆應了聲,跪作一地的丫頭們連忙上前手忙腳亂的將君阡陌扶起來,忙不迭的退出去。
小廚房又平靜了下來,小翠識相的退了下去,寂靜的屋中便隻剩下了錢玉兒和君縱天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