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下一道身影急速穿梭,宛如一頭獵豹,隻見殘影,不見蹤跡,而在其身後,同樣有一道身影緊隨。
兩道身影飛下山腳這才停歇,那最前方的身影赫然正是佟芷卉。
後麵那道身影不是別人,自然是冷風,他緩緩朝前走出,神色極為複雜。
“很高興,你還活著。”佟芷卉那平靜如水的臉上閃過一道淡淡的笑容。
冷風低聲道:“你是希望我死,還是希望我活著?”
佟芷卉展顏一笑,朦朧的月光照耀下,很美,看的冷風有些出神,內心似乎被什麼東西觸動了一下,仿佛回到了當初。
“你不該回來,無妄疆域,絕非你的歸宿。”佟芷卉悠悠道。
“我若不回,又豈會知道當初的真相。”冷風喃喃一聲,臉上閃過一道痛苦之色,更有濃濃的失望。
佟芷卉麵色微微閃爍一瞬,隨即歎息道:“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
冷風情緒有些波動起來,他重重一哼,“沒錯,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追求,你想追求自己的路,我冷風自然不會攔你,但你為何要背著我做出那種決定?”
佟芷卉幽冷一笑,問道:“我做了怎樣的決定?”
“你……”冷風幽幽一歎,“你自己知道。”
佟芷卉搖頭道:“往事隨風而過,早已消散如煙,你,還是走吧,無妄疆域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月易門,也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丟下這句話,佟芷卉轉身便欲離去,似乎此次出來,隻是想勸冷風離去。
“陳浩已經將一切都告訴我了。”冷風忽然開口。
佟芷卉邁出的腳步微微停頓,“既然你已知道一切真相,那又何須再問?”
冷風沉聲道:“我隻想知道一點,你,是否真的將我視為累贅,用計想要踹開我?”
佟芷卉回頭,冷笑道:“冷風,你真的不該回來,既然已經離去,為何還要回來呢?我的天賦遠超於你,將來的成就也會在你之上,我和你,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有些事,你還是忘了吧。”
“忘了吧?”
佟芷卉無情的話語,讓冷風心如死灰,那最後一點希望也就此破滅。
從一開始,他本以為佟芷卉已死,他的仇人是那丘泓,但從陳浩那得知,當年之事,乃是佟芷卉一手操作,她不僅未死,還拜入丘泓門下,得其真傳,逐漸成為宗門第一弟子,其目的,更是直指下一任宗主之位。
但即便如此,冷風也還存在幻想,他希望佟芷卉是被脅迫,被丘泓威脅,若是如此,天宗極境上,他就是拚命也會帶走佟芷卉。
更何況,月易門實力不俗,最重要的是,還有莫辰。
但此刻,那一切幻想已成夢影,倏然破碎。
佟芷卉道:“我承認,當年我的確想要踹開你,既然你已經離開,那麼外麵的世界,才是你最好的歸宿,念在相識一場的份上,奉勸你一句,直接離開吧。”
冷風仰天一歎,再低頭時,臉上的痛苦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一抹冷色,“我冷風從未忘記過重返宗門,手刃丘泓,如今,既然我選擇回來,有些事有些債,自然將要討回。”
佟芷卉冷笑一聲,“別癡心妄想了,憑你?還是憑月易門?”
“憑我。”冷風決然道。
佟芷卉搖頭歎道:“冷風,我是念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才出來見你一麵,奉勸你離開此地,如果你一味的一意孤行,後果如何,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冷風道:“我也提醒你一句,人當由夢想與追求,但心術不正,任何追求都將徒勞。”
“哼,好大的口氣啊,竟敢教訓老夫的親傳弟子,教訓紫雲宗第一弟子。”
就在冷風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幽冷的聲音就好似來自地獄般,倏然響起。
隨即,那如同侏儒的丘泓如同鬼魅般忽然出現,一臉冰冷的朝著冷風走去。
冷風的麵龐頓時猙獰起來,渾身氣息也開始有些激蕩,似乎要破體而出,或許當年之事,不能怪丘泓,因為這一切都是佟芷卉設計的,但一個巴掌拍不響,這兩人都不是什麼好人。
一個為了自己的野心,甘願犧牲肉體,將他踹開,不,不是踹開,當年,他們的手段可是想置他於死地,若非陳浩暗中放水,他早已成為一具屍骨。
而另一個,身為他的師尊,竟也狠下死手,隨意誅殺,在他們眼裏,自己就好像一粒塵埃般可有可無。
“怎麼,多年不見,莫非忘了行弟子之禮?”感受著冷風的怒火,丘泓冷冷一聲,玄尊巔峰的威壓咆哮而出,朝著冷風狠狠壓去。
劈啪!
空氣間傳來一股劇烈的響動,恐怖的威壓如同巨山一般壓在冷風身上,想讓其跪下。
“老匹夫!”
冷風咬牙猙獰怒嘯,即使那威壓如山,他也沒有絲毫臣服之意,咬牙堅持,不肯跪下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