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的馬叫刺雪。
“刺雪?不行不行,你的馬兒不能叫刺雪。”清兒認真的說。
“清兒,講講道理,刺雪已經跟了我五年了,它一直叫刺雪。”胤禟苦笑。
“雪護衛我十年了,給你的馬改名字,這名字不行。”清兒不依不饒。
“好,你給它改,改一個行的。”胤禟扶住馬身,待清兒上馬後,翻身上馬跨坐在清兒身後。
“叫刺吧,刺,跑吧。”清兒撫著馬背,馬向前衝去。
“看,它喜歡這名字,它能聽懂我的話!”
胤禟抿嘴一笑,鳳眸裏精光流動。刺雪奔跑是因為他夾了馬腹,可不是刺雪聽了新名字。
不過,清兒高興不是麼!隨她吧,隻要她高興!
從此後,他對她的愛沒有道理,也不再需要原因。
“皇上,那兩個人騎著一匹馬走了。”李德全看著康熙,難得的終於見到皇上的笑容了,這幾天董鄂格格身上不好,皇上的臉也拉得老長,沒人敢在皇上跟前大口喘氣。
董鄂格格這樣優秀的女子滿大清再找不到第二個,皇上把她指給人人都不看好的九阿哥,落得人人搖頭,隻有他知道,皇上那是真疼九阿哥。
“這一對冤家!李德全,你看清兒能不能鎮住那渾小子?”康熙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問李德全。
“皇上英明,除了董鄂格格再找不出第二個能鎮住九阿哥的人了,九阿哥現在是百煉鋼化成繞指柔了。”李德全看著康熙的臉上放柔,笑著回答。
康熙點了點頭:清兒,你一定要幸福!
康熙斂起笑容,拿出諭旨沉聲對李德全說:傳朕旨意,將尚書馬爾漢之女馬爾漢。佳音指給胤祥為福晉;大學士馬齊之女富察氏。敏柔指給胤祹為福晉;侍郎羅察之女完顏氏。玉容指給胤禎為福晉;烏爾錦噶喇普郡王之女阿霸垓博爾濟吉特氏。靜明指給胤俄為福晉。婚禮在明年六月之前舉行。另將四品官淩柱的女兒賜給四貝勒胤禛。
李德全一聽就糊塗,這是怎麼了,一氣給五位小阿哥指了福晉,怎麼還賜給四阿哥一個女人?他看向康熙,康熙卻已踱到帳外,負手望著蘭天白雲了。
在皇上身邊幾十年,皇上的心思他還是沒有看通透,不過,真要看透了他也就沒命了,還是糊塗點好,這點李德全明白。
康熙的心思,李德全自是不會明白。
康熙對清兒即有‘利用她’的愧疚又有著‘願她能幸福’的祝願,所以在決定了把清兒指給胤禟之後,頻繁的命清兒出現在裕親王府,是為了給清兒製造愛上胤禟的機會,隻是康熙沒有想到清兒沒有把感情放在胤禟身上而放在了福全的身上。
所以容許清兒在他的麵前射殺可兒,除了因為清兒胡家少主的身份外就是為了保護她,他將清兒拖進兒子們的爭鬥中,卻又害怕清兒受到兒子們刻意的傷害,他在通過這件事告訴兒子們,清兒的身份和地位以及清兒在他心中的份量。
他能為清兒做的,也許不止這些,但是清兒是否能夠幸福,卻是他無能為力的,這完全取決於清兒對胤禟的感情。
兩個騎馬的人跑得累了,放馬南山,然後坐在樹下休息。
清兒手撫著毛毛,舍不得的表情。看著胤禟:“把毛毛放歸森林對不對?”
胤禟疑問的望向清兒,剛才他一直在想她,在看她,以致出神,沒有聽到她的話。
“把毛毛放歸森林對不對?”清兒又問。竟然沒有注意到自己在征尋他的意見。
胤禟卻聽出了清兒沒有了平日的果斷,僅僅是為了毛毛嗎?還是她開始依賴自己了?他想知道。“為什麼這麼問?”胤禟把清兒抱坐在他的腿上。
“放我下來。”
“我抱著你,地上有濕氣。”胤禟雙手合攏,將清兒圈入懷中。“清兒,你不高興?”
“嗯,我舍不得毛毛離開我。”清兒也不在掙紮,安心坐下。
“每種動物都有它的生活環境,毛毛畢竟是老虎,當然應該讓它生活在野外。”
“我怕它被人類傷害。”不能想象它離開她後的生存。
“那也是它的尊嚴,它的歸宿。清兒你想一想,如果毛毛老死在籠子裏,它會快樂嗎?這些天毛毛不是適應得很好。看得出它很喜歡現在這樣。”
“可我會想它。”胤禟的話對清兒是安慰。
“為它好就放了它,清兒,以後我們每年都來看他,這樣行了吧?”知道清兒的脆弱,清兒的多情。胤禟正努力進入清兒的內心世界,清兒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