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七章月誓(1 / 2)

月光朦朧,山水朦朧,水邊的女子也朦朦朧朧。妮婭枕著一支手臂躺在草地上,望著夜空,想著十三阿哥。清兒坐在她的身側,想的是生意,這一趟塞外之行,又落下了很多的事情沒有做:春裝的設計,新掌櫃的考核和聘任,還有每個月的對賬查賬,好在再有十來天也該回京了,隻是回了京就又有得忙了。

“清兒,我就這麼不討他喜歡嗎?”妮婭的話驚醒了沉思中的清兒,妮婭是帶著哭腔的語調,清兒不自禁的看向她,果然腮邊有淚。

“妮婭,不要瞎想了,你很好很可愛,師哥他不接受你,並不是因為你不好,隻是因為你出現的不是時候。你也知道的,他剛被皇上賜了婚,你嫁過去難道去做側福晉?做小嗎?你可是一個公主!我想師哥也不想委屈了你!”那天回來後,師哥截住她和胤禟,單把她叫到一旁,告訴她經過,也叮囑她有時間勸勸妮婭。

“我寧可不做公主,我隻想做他的女人!”妮婭抽抽噎噎的說。

“做他的女人有什麼好?幹嘛這麼死心眼?”清兒揚頭看向夜空,月亮正努力的掙脫雲的遮擋,終於雲和月交錯而過,月綻放清華,周圍的群星在月的光環下,爭相輝映著夜空。

“清兒,你知道十三阿哥愛你嗎?你也愛他嗎?”妮婭看向清兒,月下的清兒散發著清輝,如一座精雕細琢的玉像,讓人不能褻du。

“我也愛師哥,四歲時我就聽師傅說起過他,知道他的存在,那時起,我心裏就已經把他當親哥哥一般。你想象不到的,第一次在羽衣閣見他時,我對他一點都不陌生,他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樣:高大帥氣,英俊瀟灑,熱情俠義。當時我和胤禟言語衝撞,師哥還幫我解圍,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我是他師妹吧。”清兒陷在回憶裏,嘴角眉梢都漾著溫柔的笑。“我愛師哥,不能看到他受委屈,不能看到他受傷害,不能看到他不開心,我想幫助他,想讓他開心,快樂,無憂,不受傷害,不受委屈,就如同對我的哥哥容宇一樣。師哥對我也象是對自己的妹妹一樣!”轉回頭看向妮婭“有這樣一個師哥,我不再奢求了。沒有比他更好的師哥了。”

“清兒,你真的分得清友情和愛情嗎?你確信十三阿哥對你是友情?是親情不是愛情?”為什麼,她感覺和她看到的和清兒不一樣?十三阿哥看著清兒的目光裏,分明是一個男子對心愛女子的眷戀。清兒怎麼會說那是哥哥對妹妹的情誼呢?

“當然能分清。師哥會為了我的失蹤著急,會為了我的傷心而難過,但是他對我沒有想要擁有或占有的欲望。不象胤禟。”

“也許是你對了,不過,我總覺得十三阿哥對你的愛不比九阿哥少。”

“不是的,胤禟幾次三番的央宜妃娘娘去求皇上把我指給他,師哥就沒有。”

“難怪皇上把你指給九阿哥。原來他對你用情這麼深。”

“妮婭,其實和師哥做朋友也不錯,朋友之間不會象是愛人之間有那麼多的要求,付出也不會那麼多,付出不多,也許失去時也不會那麼的疼痛。對不對?”

“清兒,怎麼你的想法總是和別人不一樣,在擁有的時候你會想到失去,在快樂的時候你會想到不開心?”

“因為我知道,有的時候我們看不透命運,可更多的時候我們連自己都看不透。我還知道‘福兮禍所伏’的道理。”

“別這麼傷感了,清兒,九阿哥愛你,不是麼!”

“妮婭,你知道什麼最可怕嗎?”清兒忍不住握緊拳頭。“就是‘幸福’和‘快樂’這樣美好的東西,把你侵蝕得沒有了抵抗力的時候,你再突然的失去它;就是你,以為你手中握住了所有的‘美好’的時候,突然發現你認為的‘美好’已經不知不覺的從你的手中溜掉了;就是你在上一刻還麵對著‘美好’,而在下一刻不得不失去它。妮婭,你知道那種可怕嗎?可怕的事情,可怕的局麵,和可怕的結果!”

“你有這種經曆嗎?怎麼你有這麼深的體會?”妮婭已經忘記啼哭,吃驚的看著清兒。

“我有,我有太多這種經曆了,我曾經在最欣慰的時候麵對最殘酷的結果,曾經在最快樂的時候麵對最無奈的痛苦,曾經在最堅強的時候不得不軟弱下來,也曾經在最軟弱的時候不得不堅強。我得到的多,失去的也太多。也許在別人的眼中我有錢有勢,沒有什麼是得不到的,但我失去了額娘,失去了師傅,失去了外婆,也失去了那個送我‘春雷’琴的王爺,妮婭,我實在是怕極了‘失去’,真的不想再因為‘得到’而‘失去’,不想再‘得到’後再‘失去’了。如果可以,我寧願從未得到過,如果可以我寧願我從未出現過!人活著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