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不是最怕這些蛇類的嗎?”藍月上前看著頭也不回鑽進一旁草叢裏的那條蛇,自己也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沈流雲依舊是冷冷的樣子:“一個人永遠不會原地踏步!如果她不懂得反擊和自強,隻能說明這個人被傷的還不夠深!藍月,你既是我身邊的人,那就要時刻謹記;我從來不被別人掌控,更不喜歡看見有人在我麵前掉一滴眼淚,明白嗎?”
“為……”藍月僅僅隻是說了一個字,再看沈流蘇審視自己的眼神,嚇得趕緊點頭:“奴婢知道了!”雖然藍月有一肚子的疑問搞不明白,但是現在看見自己的主子終於不用在受人欺負,她的心也很安慰。
她相信,這一切都是夫人在天有靈,保佑著小姐!
沈流雲一直搖搖晃晃的在將軍府裏穿行,府中的丫鬟奴才們看見平日裏趾高氣昂的大小姐今兒怎麼一副恐慌的樣子,紛紛猜測是出了什麼事情。也有看見沈流雲領著傅薇薇前去後院的丫鬟,這會子正繪聲繪色的編著自己的故事,那說的可是一個淋漓精致。
“爹爹,大哥!”沈流雲目光渙散,但還是看出來穿著一身盔甲的沈天青和沈一鳴。她就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瘋狂的撲倒過去,卻因為腳下一個不穩,整個人立馬摔了一個狗啃泥!
雲兒?沈一鳴是率先看見沈流雲的,趕緊大步上前將沈流雲托起,他見她麵色發青,唇齒發白,右手的黑色遊絲正在漫漫蔓延,不禁心頭一沉:“雲兒,你怎麼會中毒的?”
沈流雲眼中帶著求救信息:“大哥,救我……”然後就昏厥了過去。
沈天青一路凱旋歸來,從皇宮回旨之後就火速往家趕。因家中傳來書信,說是二小姐的癡傻病又重了,如今隻怕是熬不過兩天!對於自己的這個二女兒,沈天青不知道自己是該愛還是該恨,所以一直以來也沒有給與她太多的父愛。大多都是讓傅氏轉手照顧著她!如今聽說他要死了,沈天青才忽然有了一種失去玉蘭楚楚時的那種心痛!
所以他暗暗告訴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沈流蘇死!這份遲來的父愛,他還沒有來得及給她半分!
如今二女兒還沒有看見,沈天青就發現大女兒中毒昏迷了過去。他立馬對著身邊的副將說道:“去宮中請太醫!”副將領命,火速的上馬揚鞭而去!
太醫來的倒也快,隻是下馬之時整個人衣衫淩亂,就連那頂戴花翎都歪至一邊。京都裏的太醫哪個不是養尊處優的,又有誰受的了這馬背上的顛簸?再加上副將張德一路抽打著誇下的馬兒,這速度更是快的不行!
林太醫是宮中的老禦醫,在京中的聲望也是頗高的。他拂袖整理好自己的衣衫,這才跨步進了將軍府,隻有張德嘴裏罵罵咧咧的:這些個老東西,人命關天了還這麼注重這些皮囊!有機會,老子讓你去做隨行軍醫,看你還能淡定到哪裏去!
見太醫來了,傅氏一行人趕緊讓開道兒。她心痛如錐,眼下哭的是聲淚俱下:“雲兒今晨說是要去後院看看二丫頭,怎麼知道回來就變成這樣了!老爺,你可要為雲兒做主啊,我沈家可就這麼一個完整無缺的寶貝女兒啊!”
沈天青臉色也一直沉著,沒有開口說話。他也換下了那一身威風凜凜的鎧甲,穿上了青緞子的袍子,瞬間多了幾分書生之氣,儼然像個慈父!隻有沈一鳴趁著太醫替沈流雲把脈之際,才上前問:“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傅氏越發哭的楚楚動人,她年近三十歲卻保養的十分之好,就連眼角的皺紋都屈指可數。拂袖擦了擦眼淚,她這才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道明,又將昨兒沈流蘇折了沈流雲手腕的事情添油加醋的一番解剖,十足的沒有說謊。
“你說這是流蘇這孩子害的雲兒這樣?”沈天青哪裏肯信,自己的女兒有幾把刷子他難道還不知道嗎?要說這武功,沈流蘇是趕不上沈流雲一半的,又怎麼可能傷的了沈流雲?
傅氏又不敢說是沈流蘇死而複生後忽然變成這樣,隻是嗚咽著說:“自二丫頭昨兒個忽然昏厥過去醒來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不管是誰,隻要不順了她的心意,就手段狠毒的令人發指!老爺,妾身不是危言聳聽,倘若老爺不信,便等雲兒醒過來過去瞧瞧便知道了!”
沈天青又看傅氏不像說謊的樣子,深不見底的眼眸中透漏著點點的懷疑。
“老將軍!”林太醫起身歎了一口氣說道:“大小姐這毒我此生未見,實在是不知道該從何著手。從脈象上看,似有一股氣道暫時封住了大小姐的心脈,減緩了這毒性的侵蝕!老夫也看了她掌心的傷口,這分明就是被蛇咬傷之後的痕跡,可這蛇所噴發的毒液卻是老夫無力能解的。更何況,大小姐中毒已深,若非解藥,隻怕是回天乏術!”
“什麼?”傅氏當場驚訝的叫到,若不是沈天青眼疾手快,隻怕是早已經倒了下去。她上前冷笑到:“你不是自詡醫術超能嗎,何故連個小小的蛇毒都就治不了?還是說你是見死不救?”
“住嘴!”沈天青怒吼一聲:“林太醫德高望重,不得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