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佑明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提口說道:“時辰差不多,我們啟程吧!”傅佑齊還想再問什麼,可是一看傅佑明那張臉就一個字都問不出來了。
因為走過一次沙漠,沈流蘇已有了經驗,她牽了一匹駱駝便獨自一人孤身上路。漫漫黃沙,讓她想起那個葬身在沙漠的女子;她說她是她們的阿拉神,可是那個夜晚裏她就這樣被一群狼啃的殘軀不全!
她從駱駝上跳下來,想要再尋找那座墓碑可早已經看不見半分蹤影了。輕歎一聲,沈流蘇取出水徑自喝了一口,雖然現在已經進了立秋,可沙漠之中依舊是炙熱無比。她抹了抹額上的汗跡,長長的籲了一口氣!
回去見太後已是勢在必行的事情,隻是沈流蘇實在是不知道要如何去麵對傅佑明,唯有這樣一個人獨自上路了。甚至於連答應宗政清影帶她一同上路都失約了!
漫漫黃沙之中,忽然傳來一陣駝鈴之聲,有人高歌而起唱的什麼沈流蘇有些聽不明白。不過多時,便有一大隊商人牽著駱駝出現在不遠處,沈流蘇不禁仰頭長看,心下猜測是不是駝王的隊伍。
為首的是個年輕力壯的漢子,他身上穿著胡服,口中正朗朗唱著一首高歌;他的身後跟著十多人的隊伍,紛紛有說有笑,好不快樂。
沈流蘇搖搖頭,世間哪有這麼多的緣分,駝王天南地北的走商此刻隻怕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呢!
她拉回視線,輕歎一口氣就準備再次上路。
“是蘇姐姐,蘇姐姐……”忽然身後傳來一陣熟悉而久違的聲音。沈流蘇回過頭,就看見一道鵝黃色的身影朝著自己飛奔而來。待沈流蘇仔細看個清楚的時候,那身影就已經離她咫尺了:“蘇姐姐,真的是你!”
“朵兒?”沈流蘇詫異不已,沒有想到在這裏會遇到雲朵!
一別數月,雲朵如今已是大變樣,整個人臉上多了幾分風霜。
“蘇姐姐!”雲朵整個人撲進沈流蘇的懷裏,喜極而泣:“我好想你!”
沈流蘇也十分的高興,眼睛也有一些朦朧:“你這丫頭,還知道想我!這些日子你都去什麼地方了?雲家這麼大的勢力,卻偏偏連你半點蹤跡都沒有找到!”
雲朵脫了身子出來,目光看向遠處走來的一個男子身上,幸福而滿足的說道:“從都城出來後,我實在是不知道去什麼地方所幸就跟著他們一起走商,走遍大江南北。後來聽說佑思被逐出皇室貶為庶民,我便想著回來看看他……誰知道在途中發現了他被人追殺,奄奄一息;這一切都是命,都是老天冥冥之中注定的!後來我們兩個都不願意回國,就幹脆一起繼續遊曆大江南北,跟著瑪雅大哥學走商!”
沈流蘇看去,就看見傅佑思的臉逐漸清晰了起來。
他也不再是當初的九王爺,穿著一身十分樸素的青衣,頭上戴著塹冒,隻是腰間依舊掛著佩劍。若非仔細看,沈流蘇都有些不認識眼前這個人就是傅佑思了。
“沈姑娘,好久不見!”傅佑思眼底透著幾分笑意,對著沈流蘇打著招呼!
後麵的隊伍也漸漸跟了上來,為首那個年輕力壯的男子便是雲朵口中的瑪雅大哥。他笑眯眯的從駱駝背上跳下來,笑容猶如這九月裏的陽光,溫暖不已:“看樣子,你們是遇上朋友了!姑娘要是不介意,就跟我們一起走吧!”
“不知瑪雅大哥想去什麼地方?”沈流蘇看見這麼誠摯的笑容,也不禁被感染忘卻了自己的煩惱。
瑪雅看了看漫漫的黃沙,眼神中帶著幾分哀慟和向往:“去南朝!姑娘你呢?”
“蘇姐姐,你是不是也是回去看太後的?”雲朵看著沈流蘇,此地離北國邊境不遠,估摸著她們的目的是一樣的。
沈流蘇點點頭:“皇奶奶病重,此事你們也知道了?”
傅佑思笑的有些愧疚,並沒有多言。沈流蘇猜測,即便傅佑思被驅趕出了皇室,可畢竟是血濃於水,太後又素來重親情,想必早已經將自己命不久矣的消息散布到了每一個角落。
“時辰不早了,我們啟程吧!”瑪雅大哥看了看天色:“我們還要在這沙漠中呆上兩三日,有什麼話一路上再慢慢說!”
沈流蘇總算是知道了雲朵和富有後續的故事,也感歎他們二人之間的曲折人生。雲朵與沈流蘇走在一塊,兩個人並行走到隊伍的後麵說著貼己話,好些日子沒有見雲朵又像個嘰嘰喳喳的小鳥一樣,一股腦兒把她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全部告訴了沈流蘇。
沈流蘇也是安靜的聽著,看著雲朵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看著她的目光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就像天際那閃耀的星辰,讓人挪不開視線。
“蘇姐姐!”雲朵轉過頭,挽著沈流蘇的胳膊說道:“三王爺呢,你們兩個怎麼樣了?怎麼現在就你一個人?”
沈流蘇隻是笑笑,很隨口的回答:“難道你的佑思沒有告訴你,我與三爺和離了?自然現在是他去什麼都與我無關,而我也過自己的生活啊!倒是你,說說吧,打算什麼時候成親請我喝杯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