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蘇隻覺得自己實在是想笑的很,這個叫蝶兒的女人演戲的本領實在是一流。她幹脆對著太後說道:“皇奶奶,難得出來一次就看出好戲吧!”太後不明白她的話,卻知道沈流蘇估計是要做點什麼了。她點點頭,幹脆又坐了下去!
“你說是我殺了你腹中的孩子,還一掌將你打飛?”沈流蘇臉上有幾分清淺的笑容,充滿了嘲諷和不削。她徑自走到蝶兒的跟前,蹲下身子似笑非笑的說道:“你既知道我是天下第一神醫,也應該我的醫術……你說你我殺了你的腹中的孩子,不如我們賭一把這孩子是真的死了呢還是從來都沒有存在過?”
在蝶兒飛出去的時候,沈流蘇就眼尖的發現了蝶兒的手忽然拉了拉自己腰間的錦帶。那原本微微有些隆起的腹部忽然就平坦了,隻是腰間的錦帶無緣無故的多了幾圈。
她原本是不想揭穿的,可是獨獨看蝶兒演這一場戲,實在是覺得無趣的很。
蝶兒倒吸一口涼氣:“你胡說什麼!證據都擺在眼前,你還想抵賴!”
“正劇?”沈流蘇挑眉抬頭看了一眼傅佑明,眼神中有幾分失望。她站起身子,轉過頭不想多看傅佑明半分,隻是很清淡的說道:“懷胎三月,腹中胎兒早已成形。如若我真的殺了他,那麼你腹中必然有一塊血肉!蝶兒姑娘倘若真的要證據,我不介意在這佛門清靜之地讓你將腹中死去的胎兒引產出來。給你一個選擇……你是打算馬上離開呢,還是讓我替你引產,看看這胎兒是不是真的胎死腹中?”
沈流蘇的話在清晰不過,分明是在說蝶兒腹中根本就沒有什麼孩子。
“你……你連我孩子的屍首都不肯放過!”蝶兒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什麼,她完全沒有想到沈流蘇竟然說要為她引產,跟沒有想到傅佑明會對此事居然沒有半點動作。
她看著傅佑明,心在那一瞬間徹底的死了!
就算是謊言,蝶兒覺得至少傅佑明也應該站出來為了這個孩子說什麼,或者做點什麼的!可是他什麼都沒有說,隻是怔怔的看著沈流蘇。
她知道傅佑明不信,可是覺得心如死灰!
倘若,這個孩子真的存在……而他卻依舊無動於衷;那麼這個男人根本就不值得我去愛!懷孕雖然是假,可蝶兒受傷卻是真的。那一刀的的確確是紮進了腹部,雖然不深卻足以讓人流血不止!
不等沈流蘇說話,蝶兒忽然顫顫悠悠的站了起來。她的唇角已經被自己咬破,隻是滿眼帶著忿恨看著傅佑明:“明哥哥,你我一同長大至今,想不到今日……你,根本就不配擁有我的愛,我恨你!”
說罷,蝶兒忽然縱身一躍揚長而去。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沈流蘇有些反映不過來。她隻記得蝶兒說的那句“你我一同長大至今”,她好奇的看著傅佑明,對於這個男人似乎越發的看不明白了。
傅佑明從頭到尾都沒有說太多,隻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沈流蘇,轉身去追蝶兒。
回到禪院以後,太後因為受驚過度早早的便睡下了,而傅佑明出去追蝶兒至今未歸。沈流蘇坐在院子裏,看著湛藍的天空有些發呆。
蝶兒的舉動雖然太過激進,可是卻讓她終於死心了。她也忍不住想過,倘若蝶兒的腹中真的有孩子,傅佑明會有什麼動作……
雲朵捧了一些糕點放在沈流蘇跟前:“蘇姐姐,我怎麼覺得你們每個人都怪怪的?三爺今兒收對哦啊一張紙條,也是臉色一變什麼都沒有說就跑了,回來後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一個字都沒有說!你也是啊,陪太後回來後就心事重重的樣子,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你這個樣子!”
他回來了?沈流蘇眉眼一動,怪不得沒有看見他,原來是一直在屋子裏沒有出來。
沈流蘇猜測傅佑明收到的這張紙條應該就是蝶兒給他的,否則他怎麼可能那麼湊巧就出現在那條小徑裏;還恰恰那麼湊巧的看到老衲一幕!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沒有相信過蝶兒的話。
想到此處,沈流蘇的心中忽然有幾分高興!
“蘇姐姐,你在笑什麼?”雲朵看沈流蘇一會失望一會高興的,腦子就更加迷糊了!
沈流蘇一怔,這才發覺自己竟然會暗自高興,她心中一驚頓時就噌的站了起來:我這是在幹什麼?何必介意他信不信我?
沈流蘇有寫局促的說道:“沒什麼,沒什麼!”她匆忙的回了自己的屋子,趕緊把門關起來。可是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卻一點都沒有減輕過,她捂著自己的胸口,久久的不能平靜!越是讓自己不去想,她越是覺得呼吸加快……
難道,難道我……
不可能不可能!沈流蘇搖搖頭,從一旁取過自己的劍,飛身就踱出去隱入山林之中!
蒼穹之下,山林之間她執劍起舞,出招快而迅捷。秋風乍起,落葉橫飛,飄灑在漫天之間;她衣抉飄飄,飛身一躍,時光似乎也在瞬間為此停留,天地間唯隻有她一人,絕世而獨立,如娉婷蓮妖純潔而妖嬈!
傅佑明高高站在一旁的蒼天大樹之上,看著沈流蘇一人獨自揮劍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