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佑明有些沉默,信奉了十多年的話要他一時之間推翻,實在有些為難。可是沈流蘇的樣子不像是說謊,他沉吟片刻,語氣堅定的回答:“隻要你說,我就信!”
“我玉蘭家族當年雖名震九洲,可族裏卻是分為兩個宗係!爺爺以醫術名聞天下,而三叔伯以毒術冠絕九洲,素來都相安無事和平共處。隻是當時二人都有些心高氣傲,尤是三叔伯,他一心以為若論高低,自當是出自他這一脈的毒術,所以總是到處下毒然後逼的爺爺又去解毒!周而複始,沒完沒了……我消息當年南帝身上的毒就是三叔伯所下,為的就是要與爺爺比個高低勝負。你既說你阿瑪武功卓絕,又豈會那麼容易被人殺害?除非這其中有人從中作梗,投毒讓你阿瑪內力盡失,然後嫁禍給我爺爺,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沈流蘇走到傅佑明麵前,目光交接毫不躲閃:“當年貝勒府一是,早在北國之時爺爺便向我提及過。你可有想過,也許這麼多年來你們一直以為的最闊禍首,其實是另有其人?爺爺素來清心寡欲,從來不追逐名利,他一心所求的就是恢複玉蘭家族往昔的盛景;又怎麼可能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
傅佑明不禁顰眉不已,當年他幼小很多事情根本就不知道,所有的來龍去脈都是聽鬼驚天所說。有關事情的真偽,他自己也從未去懷疑過!
如今聽沈流蘇這一番分析,忽然覺得也有幾分道理。
一個人若是能夠不計一切的去救治他人,又怎麼可能做主這麼殘忍,又不利己的事情?
當年貝勒府發生此事不久後,玉蘭家族也隨即發生了內亂,從那以後就從九洲之上慢慢的銷聲匿跡!
莫非,也與此事有關?
一直以來,傅佑明都以為那是因為玉蘭博心虛,所以才故意這麼做。
“蘇兒,我帶你去見我額娘!我相信,她也會相信你的話!”傅佑明選擇相信沈流蘇的話,不僅是因為他想相信,更是因為沈流蘇的話比鬼驚天來的更有說服力。
去見真正的鬼驚天?
沈流蘇還沒有做好這個打算,可是不去見事情永遠都得不到一個答案。也許鬼驚天並非一個不講道理情麵的人,她也想問玉蘭家族做點事情,想為爺爺做點事情。
點點頭,沈流蘇便應聲答應了下來,她希望這個決定不會是錯誤的。
既已下了決定,傅佑明便絲毫等不得,便要立馬帶沈流蘇回暗衛門;隻是他心中依舊有些擔心鬼驚天會做出什麼事情來,便讓雲狂雲破遠遠跟著,倘若有什麼事情他們也好接應!
蝶兒聽暗衛說傅佑明回來了,心中還抱有幾分高興,她以為傅佑明是擔心她或者覺得對自己有所虧欠所以回來看自己。卻沒有想到她整個人趕到的時候,會發現沈流蘇也會在傅佑明的身邊!
一時間她腦子裏全部的憤怒和怨恨全部都爆發了出來。
看著沈流蘇走在傅佑明的身邊,看著自己出現在這裏居然也沒有半分的震驚和詫異。蝶兒不禁幾番冷笑,壓製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上前冷嘲熱諷:“明哥哥,想不到你會帶她回來見門主!難道,你不怕門主一生氣,要了你心愛之人的小命嗎?”
傅佑明沒有理睬蝶兒,向著沈流蘇點點頭徑自要帶她進內堂。
蝶兒卻偏偏要攔路:“沈姑娘,如果你聰明的話就最好現在就離開這裏,我可以當作你從來沒有出現過。否則,我可保不定一會我會在門主麵前說什麼……”
“嘴巴長在你的身上,想說什麼請隨便!”沈流蘇冷冷的拋下一句話,隨後跟上傅佑明的腳步。她真的是一點都不喜歡蝶兒,若不是看著她對傅佑明的這份情深,早在雲台山小徑她那樣陷害自己時,就已經殺了她!
不顧是個可憐的女人……
“你……”蝶兒氣急,看著沈流蘇遠去的背影恨的咬牙啟齒。既然來了,就休想輕易的離開,我不相信門主會讓你活著離開這個地方!
似乎是預料到傅佑明會帶沈流蘇回來,鬼驚天坐在屏風後麵看著麵前站著的兩個人一點驚訝的程度都沒有。她隻是沉默著,端起麵前的茶杯,輕輕的叩了叩茶蓋,將漂浮在茶水上麵多餘的泡沫除去;然後端起茶杯品茗了一口,長長的籲了一口氣:“茶倒是好茶,可是水質太差,可惜了!”
茶杯落到桌麵上,有幾分脆響。
鬼驚天抬起頭看著沈流蘇,目光中爆發出精銳的目光。不得不承認沈流蘇與玉蘭楚楚的確是有幾分想象,不過這性子卻與玉蘭楚楚年輕的時候有幾分不同。
“額娘……”傅佑明上前一步,上要說話,忽然鬼驚天就冷哼一聲:“你似乎總是忘記我說過的話!大仇未報,誰允許你喚我額娘的?說罷,你這麼肆無忌憚的帶一個女人回來,是為了什麼!”
不等傅佑明回答,沈流蘇依舊已經上前語氣沉穩的說道:“門主應該知道我的身份!”
啪的一聲,鬼驚天將自己案前的桌子一拍,頓時那桌子就碎成了幾塊。桌麵上那茶杯已瞬間摔落到地麵上,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