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雲狂雲破二人在門外侯了一夜;紫星端著日常洗漱的東西來中院時,雲狂雲破二人紛紛攔下:“王爺王妃還未起身,暫時還是不要打擾了!”
紫星輕輕一笑,點點頭覺得也是,難得主子能夠睡到日上三竿。她轉身準備離去,就聽見門吱呀一聲開了,沈流蘇站在門前,衣衫整齊:“你們都下去休息吧,今日都不必跟著我們了!”
“主子,那怎麼行!”紫星一聽就有些跳腳。
沈流蘇輕笑:“你們放心吧,不會有事的!都下去吧!”
說完,沈流蘇又把門掩上,回頭看時傅佑明已經穿戴好。雖然是普通百姓人家的青布衣衫,質地也是粗糙,可穿在他身上卻依舊顯得俊朗不凡。
秋日裏,風高日爽,碧波湖上泛舟的人不在少數。傅佑明與沈流蘇都有一些喬裝改扮,一路也並未引起太多的人圍觀,他們徑自租了一條小船,傅佑明便擺渡向著湖心而去!
湖堤兩岸,青柳已不複,隻有一汪碧波似乎還能夠看見湖底歡暢遊樂的小魚兒。沈流蘇回頭便見傅佑明站在船頭親自擺渡,看著他幾本笨拙的手法不免有些想發笑。
此情此景如何不像普通的平民百姓,泛舟小湖,自得其樂?
“蘇兒,當真是好巧!”湖麵上一葉扁州急速行來,船頭站著一人,笑的正開懷。沈流蘇舉目看去,卻見那人竟然是宗政仁。
不過才幾日的時間,他竟然也到了南朝!
傅佑明顯然臉色一沉:這北太子,當真是到哪裏都有他!
他可不會相信,真的就是巧遇那麼簡單!
宗政仁笑的依舊自然,縱身一躍已經落在船頭:“傅兄與蘇兒,應該不會拒絕我上船才是吧?”
沈流蘇自然笑而不語,倒是傅佑明正要說話,宗政仁又開口說道:“勞煩三王爺為我與蘇兒撐船,實在是不勝感激啊!”
傅佑明一聽,恨不得一腳把宗政仁踹到水裏去!
“阿仁,你怎麼會到南朝來?”沈流蘇知道宗政仁是開玩笑,也沒有當真徑自開口問。隻是她一說,宗政仁的臉色立馬就大變:“一來是告訴你,母後她遇害的消息;二來是找清影,母後大殮總是要她回宮的!”
“你說什麼!”沈流蘇身子一顫,腳下有些險些就跌入了湖裏。她雙目瞪的圓圓的,一把抓住宗政仁的雙手:“你說皇後她死了?我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流蘇有刹那間的呆滯:姑母她死了?怎麼可能……
傅佑明已走過來,運足內力不用劃槳小船便自動向著遠方前進。
“蘇兒……”他一把扶住沈流蘇,不知道為什麼沈流蘇會這麼痛苦。北皇後與她不過是一場相識,甚至連知交都算不得,為何聽到她的死訊沈流蘇會這麼傷心。
宗政仁也覺得事有蹊蹺,思索著片刻還是說道:“你走了不過三日,父皇便發現母後被人下毒,已經咽了氣。其他的線索一點也找不到!偏偏這個時候清影這丫頭也偷溜出宮,所以我才趕緊快馬加鞭趕了過來!”
“清影這丫頭沒有在我這裏!”沈流蘇隻是低低的回答。
她覺得自己的心有一絲的疼痛,眼睛也有些酸痛,雙拳也忍不住握成拳頭。
好不容易找到一位親人,卻忽然之間遇害!
一切都來的觸不及防,她一點準備都沒有!
原是好好的心情去遊湖的,現在沈流蘇再也提不起半點興致了,幾人上了岸便匆匆忙忙的回了王府。
紫星正在王府內與雲破比劃手腳,看見沈流蘇這麼早就回來趕緊收回劍:“主子,怎麼這麼早,出什麼事情了?”
沈流蘇輕歎一口氣並未說話,門外便有一小孩子用稚嫩的童聲喊:“王妃姐姐,王妃姐姐……”她探出身子,便見一小女孩紮著辮子可愛的很,這才走出去蹲下身子:“小朋友,你在找我嗎?”
“有位姐姐讓我給王妃姐姐一封信,你是王妃姐姐嗎?”小女孩耷拉著腦袋,笑眯眯的。
“嗯,是我!”沈流蘇點點頭。
那小女孩似乎還有些猶豫,不過還是從懷中拿出一封被捏的皺巴巴的信遞給沈流蘇;然後就伸手要糖……沈流蘇輕聲笑了笑,便見一旁傅佑明已經拿出了一錠銀兩遞給那小女孩:“這個給你!”
她也客氣,接過銀子道了句謝謝就蹦蹦跳跳的跑開!
會是誰給自己的信,竟然讓個孩子送來?
沈流蘇折返身子進了王府,她打開信伐一看,這才發現裏麵簡單的寫了幾個字:不要自作主張破壞我的計劃!
根本不用猜測,沈流蘇便知道這是沈流雲的字跡。
計劃?
她冷笑一聲:我的好姐姐,你所謂的計劃之一就是用身體取得別人的信任嗎?也許,別人從頭到尾就沒有信任過你半分!
“蘇兒,誰的信?”傅佑明上前看沈流蘇臉上寒霜片片,皺著眉頭問道。沈流蘇也不想刻意隱瞞,便將信給了傅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