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有傅佑齊陪著也是一件好事,傅佑明將沈流蘇輕輕的摟進自己的懷裏,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一路小心,我等你回來!”
此去北國一路快馬加鞭也不過隻有數日的時間便進了邊境,一路上宗政清影都安靜的很,鮮少說一句話。傅佑齊也跟她一樣,一路上隻是對宗政清影噓寒問暖幾句,再也沒有多說什麼。
一入北國宮門,沈流蘇的就感覺到一股死寂般的安靜。宮中上下的宮女太監們都用極小的聲音說話,不少的宮女太監甚至在低低的哭著。想來是為了北皇後之死而難過!
按照北皇後的交代,她的屍首依舊停留在西華樓。她一生都不喜歡張揚做事,即便是死了也希望能夠安安靜靜的走。宗政清影的腳步有些沉重,眼圈早就紅通通的,她站在西華樓樓前,吸了吸鼻子甚至沒有走進去的勇氣!
“父皇,兒臣回來了!”宗政仁上前走到殿門口對著裏麵輕聲說道。良久屋子裏才傳來北皇蒼老悲戚的聲音:“都進來吧!”
“是,父皇!”宗政仁輕聲應道回頭對著宗政清影和沈流蘇點點頭。
一進宮門,沈流蘇就聽說北皇自從北皇後去世後,一直就把自己關在西華樓不出西華樓一步。宮中的大小事務更是幾乎不去管,朝野上下一片不滿,可北皇依舊不聞不問。
他一定很愛北皇後,好不容易看著她醒過來,如今這才幾天的時日就這樣忽然死的不明不白的!
宗政仁攘了門,沈流蘇也隨後跟了進去。
屋子裏好久沒有見到陽光了,沉悶而壓抑;北皇後的屍體被放在冰棺中保存的依舊完好。他唇角微微的揚起,好像根本就沒有死,不過是睡的香甜而已!
“母後!”宗政清影噗的一聲跪了下去,哭的肝腸寸斷。
宗政仁站在那裏依舊看著棺木中的北皇後,閉了閉眼睛不讓淚水流下來。他上前一步從棺木中取出一封信遞給沈流蘇:“這是母後的絕筆,她一定要你親自打開。”
沈流蘇接過來,拿在手上卻覺得有千金重。
北皇後在危急關頭還有時間寫絕筆,看來要麼這個人是她所認識的;要麼就是她早有預料……她握著信,艱難的開口喊道:“姑母!”一直以來,沈流蘇都想這樣喚她,可是卻一直沒有機會。北國宮中人多口雜,她實在是不能輕易暴露北皇後的身份。
可是現在她還有什麼可顧及的,北皇後已死,那些威脅統統都成為過去!
“你也來了!”北皇幽幽的開口,視線終於離開北皇後的麵孔回頭看著沈流蘇。沈流蘇聽這話,隻怕是北皇應該也是知道什麼了。
她輕輕的點點頭,北皇什麼話也沒有說隻是也搖搖頭然後轉身朝著門外走去:“你們好好陪陪心兒吧!”
門吱呀一聲被人關上,屋子裏再次壓抑的很。沈流蘇想去把窗打開,讓北皇後再看看這日落的美麗,宗政仁卻伸手將她攔了下來:“父皇說母後的魂魄還在這屋子裏,誰也不準把窗打開!蘇兒,就依著父皇吧!他愛母後……甚過自己的性命!”
沈流蘇伸出去的手又拉了回來,走到冰棺前看著北皇後的容顏。她一生嫁給北皇,有半生都是在這西華樓渡過的……偌大的宮闕,儼如一個金色的牢籠。一個女人的一生就毀在這個籠子裏,直到死都飛不出去。
她打開信,看著上麵娟秀整齊的字跡,筆筆訴盡衷腸:“蘇兒,我知道我快死了,這麼多年我終於要解脫了。能夠在臨死前見到你一麵,姑母真的很開心很滿足!其實,我一直都與你娘親有聯係,之間的事情曲折複雜我如今以難以向你解釋清楚了。倘若你想問個明白,就去百花國,百花國國主就是你的生母,玉蘭楚楚;蘇兒,不要怪她當初狠心,很多事情我們與生俱來就是無可奈何的,她也有她的無可奈何!如果你看見這封信,記得把我的屍首焚化,然後拋灑在玉蘭山莊的每一個角落;那裏才是我的家,是我一直想要生根的地方!姑母,玉蘭心兒絕筆!”
沈流蘇淚眼酸疼,早已經默默的流淚。
一封絕筆信,卻交代了這麼多,看來當時姑母還沒有死,隻是預感到了什麼。她既然知道有此一遭,為什麼不告訴我凶手是誰,寧願這樣心甘情願的等死?
娘親!沈流蘇在心底默默的喊了一遍:百花國,原來你一直都在百花國;既然與姑母一直有聯係,那應該知道我在找你,可為什麼這麼多年卻從來沒有出現過?
到底是什麼樣的苦衷,讓你這樣忍心?
“蘇兒!”宗政仁第一次見沈流蘇哭的這般傷心,不禁心疼上前輕聲喚她。沈流蘇擦了擦眼淚搖搖頭說道:“阿仁,我要把姑母帶走,回到她應該去的地方!”
宗政仁頓時有幾分難色,隻怕此事北皇不會輕易的答應才是。
“這是姑母最後的願望,我相信皇上一定會答應她!她在這座金絲籠裏渡過了她的大半生,如今死了……也是該離開這個地方了!”沈流蘇看著屋子裏,依舊裝潢的奢華無比,便是這冰棺想必就花費了不少的人力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