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影……”宗政仁正想解釋,他不想讓沈流蘇的名節有所汙損。可沈流蘇卻攔了下來說道:“阿仁,我肚子也好餓!我們出去吃點東西吧?”
如果讓宗政清影去跟北皇說這件事情,那麼效果一定會更好。沈流蘇也不想去解釋太多,這件事情暫且就這樣訂下來。
“好!”宗政仁應聲說道,扶著沈流蘇就出了屋子!
清晨的第一抹陽光總是那麼的明媚,沈流蘇身體還為複原所以宗政仁才攙扶著她前去吃飯。可是在太子府的丫鬟們看來,這完全就是兩個樣子啊!
這怎麼看都是情投意合,良緣天定,珠聯璧合啊!!!不過幾個時辰的時間整個鄴城瞬間都在談論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們的太子終於覓得佳偶,隻怕是婚期不遠。北國百年根基終於可以穩固,滿朝文武對於此事也是大多表讚同之意。不過幾個以宰相為首的官員仍舊對沈流蘇的身份高低有所意見。
素來誰不希望自己的子女一朝如宮,母儀天下,讓整個家門都為之興榮?如今這般,隻怕不少官員的白日夢都成了夢幻。
北皇自然是最為高興的那個人,他高坐在龍榻上厲聲說道:“朕以為此事甚妥!沈姑娘不僅是天下第一神醫,更是當年名動天下的玉蘭家族後裔,身份地位如何配不得太子?此事眾愛卿毋須再議,就這麼訂下了!禮部盡早安排出適宜的日子,將此事早日訂下,以安民心!”
沈流蘇絲毫不懷疑北皇的下旨速度,她一方麵不動聲色一方麵早已經下了血色令至暗月樓上下全力尋找傅佑齊他們被關的地方。
“蘇兒……”宗政仁疾步走到偏院,神色顯得十分焦急。北皇忽然下了這樣的聖旨,連他自己都措手不及,所以急急的從宮中趕回來。
沈流蘇正坐在院子裏的秋千上,有些發呆的瞎晃悠。
瑟瑟的秋風不時襲來,落在她的發梢上,撩動了這個時節裏所有的寂寥;發黃的枯葉追逐著秋末最後的身影,搖蕩而起最終還是落得個長埋黃土的下場!
落寞的季節裏,她就這樣將頭斜斜的靠在一旁,仰頭眺望著天空,久久的發神。宗政仁不禁也抬頭去眺望,似乎是想通過那幾朵漂浮的雲彩,看清沈流蘇的心裏此時此刻究竟都在想著什麼,都在想著誰!
那個拳頭般大小的心裏,是不是也有一個位置是留給他的!
雲彩漂浮而過,幾隻孤獨的南燕徘徊與空中,發出悲離的嘶鳴聲。它們興許也是與自己的摯愛天涯相隔,久久徘徊所以不肯離去!
不知哪裏忽然射出一支箭羽,劃破天空將其中一隻南燕射下。它連最後哀嚎的聲音都還未曾發出,就像墜落的天使一樣從高空中落下。
太子府外,有孩童歡樂的叫喊聲!沈流蘇微微一怔,將視線拉了回來,不經意間就看見宗政仁就站在院子口。
“你來了!”她好像早有所預料,也沒有半分驚奇。
宗政仁牽強的笑了笑,徑自上前站在她身旁,伸手推了推秋千。輕輕搖晃的秋千再次高高的蕩起,沈流蘇依舊是淺淡的笑著,就在等宗政仁的話。
“看你的樣子,好像已經知道我要說什麼了!”宗政仁看著沈流蘇的裙擺飄揚,滑過他的視線將那片雲朵遮掩,不過眨眼她又從遠處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邊。忽近忽遠,這種感覺真的好真實!
沈流蘇輕歎一口氣:“那你會遵從聖旨,迎我過門嗎?”
沈流蘇的心意如何,宗政仁從來都是知道的。在此之前她早於傅佑明心意相通,若非昨夜那場狗血的事情,也許事情不會忽然轉變成這個樣子。
我想娶你嗎?
答應幾乎是不用回答的,他從來都沒有改變過自己的心意;一心隻想娶沈流蘇一人,給她想要的生活;找一處幽靜的山穀小村,日出而落日落而息……過那樣恬淡幸福的生活。
聖旨下來的那刻,宗政仁甚至是興奮的。可這種感覺僅僅隻維持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因為他的心從來不糊塗……
“不會!”宗政仁一把抓住秋千,沈流蘇頓時就穩穩的停了下來。
這樣忽近忽遠的感覺對於宗政仁而言隻是一種痛苦,他寧願看著沈流蘇在自己的眼前,哪怕隻是以朋友,知己的方式;也不要看著沈流蘇左右為難!他擲地有聲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卻帶著濃濃的不舍。
沈流蘇從秋千上一躍而下,揚眉微笑:“阿仁,謝謝你!”
宗政仁隻是笑,心裏卻是一陣的疼!
蘇兒,我從來不需要你的謝謝!
“蘇兒,你坦白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你可以騙的了清影,可是卻騙不了我!以你的武功,不可能輕易的中毒更不可能受製於人。是不是我父皇……”
“阿仁!”沈流蘇打斷了宗政仁的話:“如果可以,請你把婚期盡量延遲七日!隻要七日,我就可以解決一切!”
宗政仁不想再多問,沈流蘇顯然是不想說,他心中猜測多半都是與自己的父皇有關。那日沈流蘇走後,他便也隨後離去,不過半個時辰又想起一些事情折返身回去找北皇;可是老太監死活不給進,說是北皇已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