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家都不敢有什麼動作,生怕打擾了沈流蘇,就隻是靜靜的呆在那裏看著。
噗的一聲,小男孩忽然嗆了一口水,吐的滿床都是;不過他卻沒有清醒過來,意識依舊很微薄!沈流蘇擦了擦那男孩吐在她身上手上的護城河水,臉上終於露出笑容來,不禁說道:“想不到,這個怪法子真的管用。世界之大,果然無奇不有!”
“天兒,天兒?”阿婆焦急的上前喊著小男孩的名字,見他沒有半分動靜這才緊張的問沈流蘇:“恩人,我家天兒……”
“沒事了,放心吧!”沈流蘇鬆了一口氣,原本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的,卻沒有想到原來溺水救人其實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她看著阿婆,拉著阿婆的手十分肯定的說道:“原本天兒昏迷情況很嚴重,不過他現在腹腔內的積水已經吐了出來,就簡單容易的多了!他現在還有一些發燒,等吃點藥,保證過幾天就活蹦亂跳的!”
阿婆的激動的不得了,回頭看了自己的孫子一眼頓時就噗通一聲跪在沈流蘇跟前:“謝謝你的大恩大德啊!我們家現在就這麼一個獨苗,我真的不知道天兒要是救不活,後果會怎麼樣!你簡直就是活菩薩,神醫啊!”
“快起來,阿婆!”沈流蘇趕緊扶著阿婆站起來:“行醫救人,原本就是醫者該做的事情。再說,按輩分,你與我的奶奶相差不了多少,我怎麼能夠讓你跪我呢!”
這時,沈流蘇才仔細的瞧見阿婆這一身裝扮。身上的衣服早已經破舊不堪,到處都打著補丁,還有很多地方都沒有來得及縫補,這樣的深秋穿的卻是這樣的單薄,她不禁心裏一酸。
再看那叫做天兒的小男孩,身上的衣服卻是幹淨整潔,布料也比阿婆的好很多!
“恩人啊,你說讓我老婆子怎麼感謝你才好啊!”阿婆老淚縱橫握著沈流蘇的手就是不願意放開,緊緊的拽著。
沈流蘇可以感覺到阿婆的熱情與感激,她反握住阿婆的手,淺淺的笑了笑:“那不如讓我們暫時借助在這裏吧!我們一行人初到貴國,一切都不熟悉,若是阿婆願意收留那真是太感謝你了!”
阿婆一聽,臉上的笑容更勝。她鬆了沈流蘇的手,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看著這件屋子說道:“孩子他爹娘去世的早,什麼都沒有留下。如今僅剩的東西也就剩下這點血脈和這間老宅了!反正平素裏也就我們祖孫二人住著,也是空落落的。姑娘你要是願意,就和大家夥在這裏住下,住多久都沒有關係!院子裏人多,住著也熱鬧!”
沈流蘇趕緊應下,說了謝謝。藍月就已經帶著抓好的藥材飛身趕了回來,沈流蘇將藥材分好,又才讓藍月卻煎好,一會給天兒服下!
阿婆看著自家孫子睡的香甜,攘了門就帶沈流蘇一行人去備置房間。
院子的麵積著實不小,隻是似乎是長久失修很多地方都已經開始破爛,可是屋子裏卻是保存的幹幹淨淨的。院子的中央有一處菜園子,深秋裏還有鮮綠色的蔬菜,綠油油的看上去十分讓人喜歡。
阿婆樂嗬嗬的看著那些個蔬菜,一邊說著住的地方一邊說道:“田地都太遠了,我一把年紀也沒有什麼大力氣隻好把院子開墾了種些吃的。正巧了,明日裏這些菜都可以收了,再拿到集市上去換些散錢,這日子也就這樣打發了!”阿婆的語氣中沒有半分的抱怨,甚至是帶著幾分滿足的。她推了一扇門對著宗政仁和沈流蘇說道:“姑娘,你們夫妻兩個就住這間屋子吧!等明兒個晨起的時候,那陽光曬下來可是暖洋洋的,屋子裏什麼都不缺,就是簡陋的很!”
“阿婆的眼光真好!”宗政清影忍不住在一旁打趣的說道。
沈流蘇瞪了宗政清影一眼,正想自己解釋,就聽見宗政仁說道:“阿婆你誤會了,我們兩個並不是夫妻!”
阿婆一愣,卻還是笑笑:“不是夫妻,都肯陪著姑娘一起跳那髒兮兮的護城河,離夫妻也不遠了!人哪,這一生都會錯過很多事情。可是一旦錯過一個人,那麼就是後悔終身!”
沈流蘇微微一笑,回頭看著不遠處久久盯著院子裏青菜不說話的傅佑明;卻沒有發現,宗政仁的目光卻落在她的身上!
“阿婆,我們這麼多人在這裏打擾,而且住的時間很長。這些錢就當作我們這些日子的吃食住用!”沈流蘇把腰間的錢袋取下來遞到阿婆的手上,阿婆卻是死活不願意拿著,推著推著就推了回去:“我怎麼能夠要你們的錢呢!你們放心吧,好好的住在這裏!若真是要我老婆子收這些錢,你們就去外間找客棧住去!”
沈流蘇一時就有些為難,但還是把錢收了起來。
他們這麼多人住這裏,過兩日紫星她們也會過來,總是不能白住白吃的。可是阿婆的脾氣這麼執拗,她不光莞爾,就看見傅佑明身下的那片菜園子,心中就有了計策!
把屋子簡單的收拾了下,藍月又買來新的被襖,順便把阿婆那滿床已經發黃的棉被也給換了一整套新的。還沒有入夜,藍月就和阿婆兩個人煮了滿桌子的菜,因為人太多傅佑齊和宗政清影幹脆把桌子搬到了院子裏,頭一次桌子上坐的齊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