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清影是鬆了一口氣,可死活不肯去睡覺說是宗政仁去了百花宮到現在都沒有回來。藍月也警惕了不少,在院子外圍探風!
“你去找她了?”此刻,院子裏就沈流蘇和傅佑明二人,他自然不再遮遮掩掩。
沈流蘇一怔,點點頭將傅佑明手腕上的金針拔出來:“我已經讓人去聯係爺爺了,你再堅持堅持明日爺爺便到!這三屍丸的毒雖然不會危急性命,可若是這毒不及時解,你身上的內力就會一點一點的被消磨幹淨,實在不能小覷!”
聽沈流蘇轉了話題,傅佑明便知道她不想再提及今天晚上的事情。盡管,傅佑明多麼的希望沈流蘇能夠把她心裏的事情都一一告訴他,讓他分擔一二;可是麵對沈流蘇通紅的眼睛,他又如何任何在把事情提一遍,在她的傷口上撒鹽?
他知道沈流蘇的心中有一道坎!
畢竟當年貝勒府遭滿門滅門多少與玉蘭家族事有牽連,而且這麼多年來鬼驚天一直暗中追殺玉蘭家族的人,死傷也是不計其數!這是一筆血債,是誰也無法逃避的事實!
事隔這麼多年,孰是孰非,又有誰能評對錯?
就連傅佑明他自己都不信,鬼驚天真的會放下心中的深仇大恨,隻殺當年那罪魁禍首一人!
更何況,是沈流蘇!
他們之間的這道坎,盡管彼此之間從來都不提,可依舊存在,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蘇兒,如果有一天……”傅佑明鼓足勇氣正要說如果有一天鬼驚天真的當著她的麵殺了玉蘭家族的人,或者他無意之間殺了誰,沈流蘇會如何時;一道黑色的身影忽然從屋頂掠過,穩穩的落了下來。
來人不是玉蘭博又是誰?
光是聞這氣息,沈流蘇便知道來人的身份。她未曾去詢問傅佑明想說的是什麼,隻是快步上前投進玉蘭博的懷裏:“爺爺!”玉蘭博心疼的很,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孩子,爺爺都知道了!苦了你了!”
沈流蘇搖搖頭,她從來就不允許自己哭,因為那是懦弱的表現!
可是此時此刻,她卻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傻孩子!”玉蘭博輕輕的歎了一句,世事多磨對於這件事情他自己都覺得有些束手無策。
解鈴還需係鈴人,看來此事還是要他親自來才有回轉的餘地啊!
“爺爺,佑明中了三屍丸的毒……”沈流蘇終於停下哭聲來,回頭低低的看了一眼傅佑明。
傅佑明看著她眼角還未落下的淚水,隻覺得自己的心揪心的疼。看著她哭,他卻無能為力,傅佑明的心帶著深深的自責!
說什麼保護!
她最需要的不是護她的安慰,而是從內心的嗬護與關懷!
縱然活的瀟灑自在,可她的心若不能快樂,這一起又有什麼意義?
傅佑明緩慢的站起身子來,率先說道:“我沒事!毒性暫時還不會擴散,等天亮在治也不遲!”他是想要多給一些沈流蘇與玉蘭博相處的時間,她的內心是那麼的渴望親情,傅佑明又如何忍心在這樣的時候讓玉蘭博替自己解毒。
他轉身回頭看了一眼沈流蘇,這才回頭朝著自己的屋子闊步而去。
屋子裏,玉蘭博鬆了一口氣。他適才也想等天亮後再替傅佑明解毒,因為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沈流蘇!
“蘇兒,我三叔伯有下落了!”良久,玉蘭博才開口說道。
他在南朝潛伏多日,終於算是得知了一點有關於玉蘭雄的消息,隻是現在還不確定!
沈流蘇目光一閃,整個人就站了起來:“三叔伯?他在什麼地方!”
玉蘭博歎了一口氣說道:“我想隻知道他多年前就已經改名換姓,而且出家為僧。南朝自來信奉神明,廟宇更是多不勝數;而他又一心想要躲起來,想要查到下落實在是困難不已!”
改名換姓?出家為僧?
沈流蘇冷笑:以為這樣,就可以減輕自己心裏的罪孽嗎?
玉蘭博接著說道:“你三叔伯擅用毒術,其手段在家族之中幾乎無人能比。就算我們能夠找到他,他也未必會聽我們細說!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的秉性如何我們都一概不知!在加上近日暗衛門毫無動靜,安靜的著實是讓人覺得詭異,我總覺得心緒難平,有大事要發生了!”
“爺爺!”沈流蘇走到玉蘭博的跟前,想了想說道:“我們暫且不去管暗衛門有什麼陰謀,但是也許蘇兒知道三叔伯藏身在何處!我曾與佑明身中劇毒在南朝雲台山險些喪命,當時是方丈主持施以援手救了我們!但是讓我覺得奇怪的是,他使的手法竟然是我玉蘭家族的,我當時也有懷疑曾去查探,不過毫無進展!”
“雲台山?”玉蘭博細細念叨幾句:“雲台山乃是皇家寺院,終年香火鼎盛。皇家之人,多喜歡前去寺廟祈福還願……倘若他真的藏身於此,也是一個避難的最佳場所!又有誰能夠想到,堂堂的皇家寺院的主持,竟然會是他玉蘭雄的藏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