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沈流蘇大步走到玉蘭楚楚的跟前,她眉目清朗,一字一句說道:“娘親,倘若當年是你,可會選擇棄整個家族的人不顧,執意的跟爹爹遠走高飛?讓整個家族從此遭人滅族,讓自己成為千古罪人?爹爹當年亦並非是欺騙你,隻是沈家上下六十幾口人的性命,都掌握在天子手中。傅氏一心想嫁給爹爹,心中又豈能容下娘親你的存在?她明知道爹爹心中的人是誰,卻故意要選在你去尋爹爹那日讓爹爹當著你的麵,掀開她的喜轎,讓你親眼目睹死心。娘親,你心中怨恨爹爹也好,不肯原諒爹爹也罷;可是如今雲兒被挾,爹爹寧願被我們所有人唾棄,也要支身前來就雲兒,就可見爹爹並非是個負心薄情的人!”
玉蘭楚楚萬沒有想到其中還有這樣一番是非曲直,當年她年幼一心以為沈天青不過是個負心薄情郎,甚至連去質問一聲都沒有就遠走高飛。如今想來,如果當年自己肯去見一麵沈天青,問問他為何這樣做……也許,後麵的一切也不會發生了。
不知幾時,一旁的鬼驚天和傅佑明二人悄然消失,半點聲音都沒有。
城外,頓時就隻剩下沈流蘇一行人。
“不好!”宗政仁大叫一聲說道:“恐怕城池已被攻下了!”
鬼驚天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城池被攻下或者是出了意外的狀況。她一直想報仇,不可能就這樣忽然之間走人!
正當幾人準備回城去看個究竟的時候,藍月幾人已經駕著馬車飛奔而來,而他們身後是窮追不舍的官兵。遠遠的,沈流蘇正準備迎上去,卻忽然聽見方才那發話的將士拔刀吼道:“皇上有令,沈將軍賣。國求榮,一經發現殺無赦!將士們,衝啊,殺了他們皇上有重賞!”
頓時,漫山的歡呼聲此起彼伏,原本還有一絲退路的沈流蘇一行人,頓時就被兩群人夾擊在中間!
沈流蘇一怒,袖中一根金針全力而出,隻見那說話的將士笑容還殘留在嘴角,人就已經砰的一聲到底身亡。
她從袖中取出一支煙花筒,點燃火影,頓時一朵絢麗的煙花就在空中綻放,頃刻間就化作飛灰湮滅。
玉蘭博將玉蘭雄的傷口簡單包紮,將他丟在藍月的馬車上,縱身一躍擋在沈流蘇的麵前:“你們朝西南方向撤,會有人接應你們!”沈天青也站在他跟前:“楚楚,快帶蘇兒離開這裏!”
馬車停下來,宗政清影掀開轎簾,她的眼睛通紅:“蘇姐姐,快救救爛西瓜,他好像不行了!”沈流蘇這才跳上馬車一看,隻見傅佑齊全身發紫,腿上的傷口惡化的厲害,他甚至開始出現抽搐,整個人神誌不清。
“讓我看看!”玉蘭雄在她身後低聲說道。他被稱作是素手毒仙,對天下毒物更是了如指掌,雖然被廢了左右,可他依舊對是玉蘭雄。沈流蘇趕緊讓開身子,讓玉蘭雄查看傅佑齊的傷勢,玉蘭雄眉頭皺的厲害,隻是看了一眼傅佑齊便徑自說道:“想要救他,首先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不過在此之前,先廢了他所有的內力再說!”
“什麼!”宗政清影頓時就大叫:“你到底會不會醫人啊!廢了他的內力,還不如讓他死了呢!”
“那就讓他死吧!”玉蘭雄怒吼一聲:“這是腐屍毒,內力越深厚的人死的越快!你要是真的想讓他死,我也無話可說!”
宗政清影哭叫著,左右不是。
“沒有別的辦法嗎?”沈流蘇也覺得這樣對於傅佑齊而言真的太殘忍!
玉蘭雄搖搖頭:“這是唯一的辦法!”
“蘇姐姐……”宗政清影還在哭,抬眼就看見沈流蘇單掌而起,一咬牙便一掌朝著傅佑齊打了下去。昏迷中的傅佑齊一聲慘痛的叫聲,而後便再也沒有動彈過半分!
前方兩撥人馬都已經打了起來,沈流蘇放出信號彈之後城內暗月樓的人也收到信號紛紛戀戰退了出來。
玉蘭博,沈天青護前,宗政仁和藍月幾人一路殺出一條血路,讓沈流蘇趕緊駕馬而行,往西南方向而去!雖然這些士兵的武功都不行,可是人數卻是眾多,就算武功再好的人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廝殺之中,沈流蘇駕馬而行,卻在人群中似乎看見了雲狂雲破的身影。他們不知道幾時從大軍的中部發難,與他們同行的,還有近二十名暗衛,大軍沒有想到自己人會叛亂,一時亂成一團!
“蘇兒,握好馬韁!”玉蘭楚楚低聲吩咐道,縱身一躍飛入廝殺之中。
沈流蘇也想前去支援,可是宗政清影卻在這個時候掀開簾子:“蘇姐姐,爛西瓜好像有話對你說!”她從馬車被走出來,接過沈流蘇手上的馬韁,加快了速度。
“好,我去看看!”沈流蘇應聲答下,轉身進了馬車內。
馬車內,傅佑齊終於有了一點意識,素手毒仙的名號也不愧是浪得虛名。沈流蘇感激的點點頭,在傅佑齊的身邊坐下來!
“三……嫂!”傅佑齊虛弱的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