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青冥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雙眸中的怒火如果能殺死人的話,那此刻就是天下人恐怕也都被焚盡了,讓他真正發怒的地方並非用駱星劍來譏諷他,也並不是罵他‘邪魔歪道’而是帶著譏誚說出的四個字——‘天下第一!’這才是他心中怒火升騰的原因,自從出現玄天宗這三個字以來,便執天下道宗之牛耳,是以絕不允許有人有一絲的汙蔑之意。
“厲明,我知你本是青陽門的弟子,隻因心愛女子,被人……”
“住嘴!”厲天道猛喝一聲,雙目充血,仿佛野獸一般,泛著噬人的光芒,若是沒有帶著麵罩,必能看到臉上的痛楚,夾雜著滔天的怒意,整個臉都已變得十分扭曲,但很快又平複了心情,淡淡的說道:“厲明已經死了,若你想用此來亂我心神,我勸你還是不要白費心機!”
話音未落,已然祭出了一柄烏光繚繞的匕首,手柄之處,有一鬼物張著血口,吞吐著黑色的魔氣。
公孫離火見滔天魔氣直逼自己而來,而那匕首上卻有一種讓人難以抵擋,或者說生不起抵抗之心的獨特氣勢,仿佛這匕首便是最後的歸宿,當即不敢大意,收斂心神,催動玄火凰珠,迎了上去。
一邊是厲天道,漫天的黑霧,一柄名為‘歸宿’的匕首。
一邊是公孫離火,無盡的藍色火焰,一顆靈性非凡的玄火凰珠。
“呯!”金石交擊之聲響起,那珠子抵住了匕首,同時藍焰與黑霧也交織在了一起,相互沁入,但似乎誰不能更近一分。
厲天道邪邪一笑,陡然身形一動,同時拍出一掌,就見一血色手掌,幻化而出,直奔公孫離火麵門,隻見那手上血光繚繞,給公孫離火的感覺,這手掌卻是仿若巨峰一般大小,遮天蔽日而來,當即不敢大意,連忙運轉周身靈氣,周身頓時出現一紫色護罩,更是有紫色的火焰跳動。
“嘣!”
護罩上激起無數火焰,公孫離火看著手掌剛碰到自己的護罩就逐漸變淡,最後消散,心中突然警覺,同時一臉的驚恐,怒喝一聲,道:“你…休要動我玄火凰珠!”祭出一柄通體赤色,火焰形狀的長刀,劈了過去,但卻已經晚了半步,厲天道眸中帶著一種戲謔的神彩,血光縈繞的手掌,已然半握住了那顆火光流離的珠子。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火石光之間,但青冥的速之快,早已超過雷電,此刻周身刺目的青光斂去,全部化在了他那枯瘦而蒼老的手掌之上。
“嘭!”兩掌相交,青黑兩色光芒頓時炸開,青冥和厲天道更是倒飛出數十丈之遠,兩人均是感覺氣血翻湧,而公孫離火早已麵如白紙,身形更是搖搖欲墜,顯然剛才受傷最重的,竟然不是兩個始作俑者,反而是他,而厲天道臉上的麵罩已然不知去向,嘴角更是溢出了絲絲的血跡,但他的眼睛裏,卻帶著濃烈的笑意和得意之色,因為他手上拖著一顆珠子,一顆火紅色的珠子,焚城聖殿的鎮殿之物——玄火凰珠。
“這厲天道不過是剛剛煉化那血魔,竟能發揮如此威力,若是給此人機會,將那瀝血天魔所有的精血煉化幹淨,那時恐怕更加難以對付。”青冥心中一動,道:“今天必須要將此人誅殺!”
厲天道此時隻覺體內有一股極強的力量,似乎要破體而出,心知是那血魔的精血太過強大的緣故,暗道:“此刻卻不易硬拚,那劍逸仙修為似乎不再這青冥之下,我未將這精血煉化,隨時都有反撲之險,若是兩人聯手,卻是十分棘手,看來不得不先行退走,日後一統魔宗,再與這些所為的正道。好好算算舊賬。”
“諸位,厲天道還未將那天魔精血全部煉化,若我等不趁此出手,日後恐怕會遺禍無窮!”青冥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語氣說道:“我等現在全力一擊!務必要此人飲恨!”說罷,手掌一翻,一柄帶著七彩劍光的長劍已然出現了掌中,乍一看仙氣縈繞,隻是其中似有一股攝人的氣勢,無窮無盡的殺伐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