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那屠燼天果然不出教主所料,仍然藏匿在青山山脈之中,大概方位確已知曉。”那矮胖尊者頷首說道,對眼前之人顯得異常恭敬。
他還能清楚記得,那一次自己被正道宗門追殺,是麵前這個一身黑袍的人救下了他們二人,此人一出手,他們便知是魔宗的高手,知道不過是出了虎穴又入狼窩,並未報多大的希望,但此人並沒有為難他們,還給了他們療傷的丹藥。
這一切對他們認知的顛覆,自然是翻天覆地,所謂正道門人,個個道貌岸然,見利忘義,而這魔宗之人,看上去雖然冷漠,但眼底深處掩藏極深的痛楚,他雖是出家人,但卻更看得清紅塵之事,有大恨必然有大愛,這深惡痛絕的魔竟然比所謂的正道,要重情義的多,一念剛起,他們便知道已經再也回不去了,所謂一念成魔,一念成佛大概如此吧。
“恩,先不要打草驚蛇,待我傷勢複原,卻是要親自去拜見,你讓虎尊者將那小孩請過來。”厲天道臉上掛著微笑,舉手投足見顯示著強大的自信,仿佛已經看見了魔教統一,甚至天下統一!不過這還需要時間經營,他現在隻是將瀝血天魔的精血全部煉入了自己體內,如果想將那些能量全部轉換成自己的實力,以他的估算至少還要三十年!
“小孩?”龍尊者微微一愣,很快一拍腦門,似乎想起了什麼,神色雖然平靜,但心中電念飄忽,那少年在他看來,太過普通,自然也就沒往心裏去,沒有超絕的資質,心性更是極差,還有不停閃爍,不敢聚焦的雙眼,都說明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沒見過世麵的山村少年,但厲天道卻將他擄了過來,而且剛才一個‘請’字,卻是讓他心中一震,他從未見過厲天道對誰用過‘請’字,暗道:“這少年的不凡之處,或許隻有教主看的出來吧。”
拿出一串漆黑如墨的佛珠,心念一動,就見那佛珠上發出金黑兩色光芒,光芒交彙之後,竟然出現了兩道人影,一個高瘦老頭和一個憨壯的少年顯現了出來,兩人相對而坐,四目相視,隻是那少年難掩臉上的慌張和眼眸中的懼怕之意。
“這位…貴客,教主有請,還請師弟將他帶過來。”龍尊者微微一怔,顯然不知該用何詞來招呼那名少年,最後隻得根據那個‘請’字來判斷。
“咦。”少年蜷縮著身子,顯得有些害怕。但看到那光影中顯現出的胖老頭,又覺得十分好奇,不自覺的發出一聲,又趕緊閉嘴,他還小,對死亡沒有多少概念,他怕的隻是怕自己說錯話,做錯事,還有些思念的情緒。
虎尊者見這少年一副怯生生的樣子,但卻忍不住好奇,又怕自己說錯,欲言又止的樣子,臉上竟然出現了笑容,雖然很淡,淡的除了他自己和最了解他的人,根本不認為這是一個笑容,但他是發自內心的,這樣的神情,讓他想起了一間寺廟,一群小和尚圍著一個鶴立雞群稍顯緊張的小和尚嬉笑著,那曾是他最無憂無慮,最快樂的時光。
“不過是個傻子,你也算得上貴客?”虎尊者出奇的竟然說了一個句子,隨即淡淡的說道:“你要想活命跟我來吧,或者說你想知道我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拿你來,你隻有跟我來才弄的清楚。”話竟然多了起來,比之十年所有說出口的字,竟然還能多出幾個。
那少年微微一怔,似乎今天發生的事情,太過匪夷所思,而且‘傻子、貴客’聽起來更是晦澀難懂,他自認本就不聰明,但他知道要弄清事情的原委,必須跟這老頭去,思定之後,便跟著那高大的背影,一同出了房門。
“教主!”簡單的二字,虎尊者又恢複了往日了冷漠,隻是神情中顯得異常恭敬。
“嗯,我們三人一起,不必太多拘束。”厲天道臉上掛著笑容,言語間自有一股極強的威信,隨即看著一旁發愣的少年,笑了一聲,道:“剛才說錯了,不是三個人,是四個,這位小兄弟不必太過拘謹,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何二柱。”那少年深深地看著這個麵容俊朗,像極了中年文士的人,看不出絲毫的狠厲之氣,反倒給人一種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的感覺,但他心中卻泛起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個人很可怕,這是他潛意識的想法,
“嗬嗬,何二柱?柱天柱地疑欲飛?”厲天道微微一笑,道:“你準備何時一飛衝天?”
何二柱低著頭,道:“我的名字不是那個意思,我爹叫何大柱,所以我叫何二柱。”
此話一出,那龍尊者早已笑的前仰後合,肥墩墩的身體早已亂顫了起來,抹了抹笑出的眼淚,道:“你莫不是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