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成長,絕非是一個直線的簡單的表麵現象。一個人隻有在深層次的內心世界徹底變化了,才會徹底改變他的行為習慣。改變頭腦,一個是直接的思考,可以通過生活等方式來改變;另一個是通過刻意的行為,來從根源上慢慢重塑大腦。很顯然如今的曳戈並沒有這些覺悟,他與他之前嚴謹、正經的性情,因為失憶的原因,越來越遠,以至於逐漸演變成為不著調、荒誕的性格,甚至慢慢向二蛋的方向發展.。也許在每個人的性格都永遠不是一成不變的,在潛意識裏甚至是截然相反的。
“看來我以前定是一個壞壞的、不著調的,甚至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色狼!”清晨,還在石階上坐著的曳戈,他的身體上出現了數以千計的傷口,這些傷口全是寐照綾的蜘蛛給咬的。他靜靜地坐在寐照綾屋簷下的台階上,與昨晚同樣的位置,可是他現在腦海不是在思考自己的人格操守問題,而是在想長此以往,自己的命遲早要被這個毒蠍女人給玩死。
“嘎吱……”一聲,房門開啟,正是一身戎裝,精神抖擻的寐照綾。
曳戈沒有回頭,滿臉疹子一般的傷口彰顯著昨晚他被咬的有多慘烈。
寐照綾上前一步,用腳踢了他一腳故作驚訝道:“小子,還沒死?這都沒死?”
曳戈狠狠地瞪著她道:“既然一心讓我死,何必救我?”
“我想救就救,想讓你死你就死,你的命是我的!”寐照綾嘴角微翹,徑直走開了她的聲音依然卻是傳了回來道:“你小子起碼也應該有些修為,出宮去幫我捕些妖獸來,不然今晚好些蟲子的食物,還是你的血肉。”
曳戈一聽,渾身惡寒,他實在不敢想象一個女子身上如此多的蟲子是一個怎樣的概念?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地準備去抓妖獸了。
杜陽宮的南門外是鵬王的領地,宮牆外是一處戈壁灘,曳戈想了想應該也沒什麼妖獸,向北邊的一處林海走去。他不緊不慢地走著開始再次內視丹海,靈空 引靈……而我如今已然可以坐照自觀,如今他的丹海停留在了一千九百丈,上麵飄蕩的靈力不再如水一般彙聚成海洋,而是形成了一些類似於冰渣一樣的混合物,整片丹海似乎不再擴張似乎是要開始凝實。
曳戈心中浮現出好多掐訣的口訣,還有《詭道訣》一套的功法,《長生訣》,《大轉生術》等等,仿佛這些東西他從來就沒有忘記過,可是偏偏是對一些過往忘的一幹二淨了。
曳戈很快來到了林海內,他並沒有刻意地去尋找什麼高階妖獸,反正都是喂蟲子的,就開始隨便抓了一些,順便試了一試心中的武技,術法,最後連他自己都震驚了,他覺得自己絕對是修行界那個大宗門的親傳弟子。
“唉,真是可惜了……我現在竟然淪落到給一個毒女養寵物的蟲奴!”曳戈歎了口氣,將兩隻巨犀獸背在肩上,迅速地返回了。
“咦……這裏是妖族既然都是妖,為什麼有些是人形態,有些卻終究是妖獸呢?而且他們還要自相殘殺?”曳戈心頭冒出這個念頭,想了想也沒有想出什麼所以然來,匆匆向杜陽宮的方向趕去。
寐照綾正在杜陽宮宮強上,她隻看到兩隻巨犀橫著向杜陽宮跑來,心下一樂瞪了眼被巨犀遮擋的曳戈道:“這麼大個兒!真是個傻子!”
晚上寐照綾回來時,曳戈正在偏院的石桌上鼓搗著藥草,她心頭卻是莫名一暖道:“還在為我弄藥?都說了這不是胎記!再說我從來不在意我的外表。”
“哼!”曳戈抬頭瞅了她一眼道:“我在我搗藥,我要治我臉上的傷!”
寐照綾閉上了眼,睫毛微顫,她總覺得麵前這貨很欠打,她道:“巨犀呢?”
“在你床上放著。”
“床上?”寐照綾眼睛微跳。
“你房子沒地方擱,就床上挺寬敞。”
寐照綾再次閉上了眼,她深吸了一口氣冷冷道:“桐葉,今晚還是用你來喂蟲子……換個花樣吧,用寒冰蠍好了。”說罷她的袖口裏飛出了一條像是藍色的綢緞,曳戈定睛一看這哪裏是綢緞,這分明是密密麻麻的藍色蠍子。他見到這種東西,情不自禁雙腿一夾,總之他好像害怕的厲害。
曳戈自然是不能坐以待斃,周身靈力迅速蕩漾起來,想要抵擋。
寐照綾眉頭一皺,冷哼一聲,左手一甩一隻一尺長的青色小龍迅速飛出,很快地纏繞在了曳戈身上,卻是像繩子一般將他禁錮住了。
曳戈見到青色小龍微微失神,似曾相識,可是沒等他仔細想想,這些藍色的毒蠍就在他身上爬滿了,這個人像是被凍成了一座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