寐照綾收拾了情緒,空間蟲洞悄無聲息打開,再次睜眼,她已經又來到了一望無垠的沙海之中。這裏幹燥、悶熱,她臉上的淚珠早已經被蒸發掉了,抬首看了眼西北邊五毒域的方向一眼,又回頭朝東往杜陽宮的方向瞅了瞅,她孤獨地站在原地,一時像個走丟了小孩子一樣,茫然無措.......
沙漠裏的夕陽,總是過於美好,天地的盡頭似乎燃燒著一個火把,炙烤了大地,燒著了雲彩,映紅了天空。
她就這一個人孤孤地站著,高挑的身影在夕陽下越拉越長。她的雙眼如同死魚眼珠一般,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就那麼靜靜地杵著,她仿佛看到了天地的盡頭,又仿佛什麼都沒有看到,低下頭還是自己一人孤立在這天地間,仿佛她原本就是沙漠裏的一株孤寂的野草,悄悄地生長,然後再悄悄地死去.....
和熙的春風翻不出想要的味道,飄蕩的發絲舞不出好看的格調,甜蜜的峰漿碰不到幹涸的唇角,明亮的雙眸看不到想要的遠方.......
你若恨,生活處處皆可恨;
你若感恩,生活事事可感恩。
寐照綾眼圈泛著淚光,她的唇角深深吸了回去,抿了抿,朝著西北方繼續前行。
“無論前路如何,我已不再害怕,因為我終於找到了我生命裏所要守護的東西!”
奢比部落領域和五毒域分割的並不是那麼清楚,這次寐照綾並沒有經過扶桑城,而是沿著五毒域和奢比的邊境線,一直朝著西北方向行去,穿過一處綠洲之後,這裏的地貌是一大片的戈壁。戈壁灘像是鋪在地上的毛毯,起伏不定地伸向了遠方。
寐照綾加快了速度,在天徹底黑前,來到了一處山脈的外圍。
這處山脈的範圍極為廣闊,全部都是紅色細細的土壤,百裏之內,溝壑縱橫,起伏不斷,卻是寸草不生,入目都是一片紅色。即使已經入夜,這裏的大地宛若被人偷偷地點了一把火似的,靜靜地燃著。
溝壑縱橫,但是寐照綾對著裏似乎很是熟悉,她入了山脈間,下潛至一處溝穀,在溝穀底部宛若一道黑色的利箭,極速向東而行,拐來拐去,最終在一處峽穀下站定。
寐照綾抬頭看著峽穀上五丈處左右,良久.....然而並沒有什麼動靜。她微微皺了皺眉頭,右手靈力彙聚,猛地向上砸了上去。
“轟隆.......”一聲,塵土飛揚........
“咳......咳.....咳.........哪個該死的家夥,我要殺你全家!”一道極為惱怒的聲音傳出,緊接著從峽穀上落下一道衣衫不整的身影,他手裏提著一把女式的細劍。
“出來戰鬥,先把衣服穿好,不然死的會很難看!”寐照綾看著麵容因為憤怒而扭曲到一起的男子,淡淡笑道。
“呀.....是你?”鼠易看了眼,來人是寐照綾後,將劍仍在了地上。他整了整衣衫道:“好久不見,你境界倒是躥的飛快啊!你把我的暗室都炸踏了!”鼠易剛剛說罷,一道嬌俏的身影也是落了下來,正是綠允,她一身白色衣衫,穿戴倒是得體,不過小臉蛋卻是紅撲撲的。
“寐姐姐!”綠允乖巧朝著寐照綾行了一禮道:“要不上去坐坐吧。”
“她還這麼小.....鼠易,你....”寐照綾看了綠允紅撲撲的小臉再聯想之前,皺了皺眉,擺手道:“不上去了,就在這說吧。”
綠允一聽,臉更加紅了。
“東西給我!”寐照綾向鼠易伸出了手幹脆地說道。
鼠易手掌一翻,出現了一瓶黑色的玉瓶,順勢扔給了寐照綾。
鼠易拍了拍自己右手手腕道:“我特意在洪祭司那邊打聽了下,這東西分為兩種,一種蠍印,一種蛛印,好像原則上並沒有什麼不同,隻是母體有所差別,一個是蠍王,一個是大祭司雲蛛大人,不過他們都是能共同控製.......還有就是你那個......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