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屋角,他很熟悉,可以說怎麼都忘不了!他第一次在雪域洞穴中,那深達十幾裏的底層中,自己趁寐照綾、鬱靜幾人修煉汲取雪蝠乳的時候,閑得無聊,他就在那裏發現了一層白冰塊一樣的東西,透過那白色的“冰塊”,第一眼就是看著了這片屋簷!
當時他怎麼都不相信,不過退一步來說,假如開始時候,偶爾出現的的那些白色東西是天際的雲朵霧氣,而往下看去的確是一片屋簷無疑!更何況他第二次進入的雪猿洞中才意識到,那些白色的東西是陣法。
“為什麼?為什麼呢?”曳戈情不自禁喃喃自語道:“雪域高原,原原本本就是正三宗的舊址,而這遺址是在高原上的湖泊下.......就是從根本上來說,它就是在雪域高原的最下麵!而我在雪域洞穴中,從始至終看到的那層白色的“冰塊”一樣的東西,那像是是陣法延伸形成的……但是這處屋簷的屋角,我明明是在那裏看到過的,而那裏的深度與這裏的高度是否在一條水平線上,我不敢確定,但是絕對不是處在同一片空間的;那裏是在風雪塬,這裏是在高原下,差了近五六裏的距離呢!”
曳戈皺眉良久,眉毛一挑,突然豁然開朗。
“風雪塬、苔原帶、冰原帶逐次抜升,是凸;這裏的山脈沿著墨玉石階逐次遞減,是凹;一千二百丈的望天台,對應平行著,這誅仙台周圍的一千二百丈之地;而望天台之後所依乃是高原,又是凸;而誅仙台背後所依乃是盆地,又是凹;凹凸......凸凹......凹凸是一!”
他忽然他猛地抬頭,看向天空,道:“這裏的天空從本質上來說,也是陣法的延伸,因為這絕對不是天空!這裏的空間都是遊離平行又相互契合的!”
曳戈有些振奮,因為他抽絲剝繭的總算是將這裏的一些事情解釋清楚了,可是很快他又頹然起來,因為這又有什麼用呢?他來這裏本是一場意外,搶奪那菩提果更是一場笑話,還差點害的自己丟了性命。
如今雖說來到了這裏,可是舉目皆敵,他依舊要是如過街老鼠一般躲藏,從一開始就是注定了要寶山空回!
“寶山空回........重要的問題是還回不回的去呢?這裏是什麼鬼地方,該怎麼離開這片空間呢?”
曳戈越想越煩,頹然地坐在了地上的沙子裏,剛剛坐下來,他就條件反射地捂著屁股,“噌”地站了起來!
“什麼東西?”曳戈捂著屁股,心頭卻是又驚又喜,依照修行界的常理,他這是馬上要發現絕世大寶貝的征兆!
曳戈想到自己獲得這裏最高最珍惜的寶貝,而那些妖王還有道台強者,還在盆地裏爭的你死我活,這完全是天時、地利、人和;無論哪一點都是絕對要獲得絕世大寶貝的征兆啊!
一時情到深處,難以自抑製,雙手插腰立馬仰天長嘯起來!
“哈哈哈哈哈……”曳戈的臆想,總是是超於事實的發展,尤其是這種開心的事情,等他提前開心完了。這才彎腰蹲下身子,雙手小心翼翼地剝開沙粒,一層一又一層,然後發現了一個尖溜溜的石頭,沒錯,那就是石頭,一個普普通通的石頭!
曳戈眼皮耷拉著,看著手裏的圓錐形石頭發了會呆,突然臉色變的猙獰暴怒起來!
“靠,沙漠裏怎麼會有石頭……關鍵問題是,這還真他 媽 的實實在在的就是石頭!”曳戈暴走大怒,驟然起身,將石頭投擲向了盆地裏!
“這該怎麼出去呢?”曳戈不再去自欺欺人了,他覺得指望雍和王帶自己出去,已經是不太現實了,誰讓他自己一時豪情萬丈給折了三個倒黴的靈台境呢;但是退一步來說,他隱隱有著預感,這裏不可能永遠是這麼一片安詳。既然從一開始在雪域高原外圍,就是有著重重障礙,那麼更何況這處心積慮藏的這麼深的正三宗宗門遺址,又豈能安寧?
曳戈餘光遙遙瞥了眼,盆地中那些模糊的身影,那些靈台境、道台境的大佬們,都是因為寶物搶的不亦樂乎,根本沒有想起過這些事情,但是曳戈可沒這麼樂觀,他真的是想趕緊走人了!
“咦……”曳戈正要離開這裏,忽然他的目光,落到了之前自己掀開的沙粒下,突然有了光彩!他發現自己剛才隨手剝離開來的沙粒,出現了一抹白色,像是一塊冰塊似的,曳戈又是蹲了下來,伸手摸了摸!
很冰冷,麵積似乎很大!
這層沙粒覆蓋的並不厚實,曳戈沿著冰塊的表麵越摸,越是發現這片石頭大的沒有邊際,他手上靈力湧現,一掌拍了下去!
朱紅色的靈力像是從曳戈手掌落下的紅色瀑布,在這處白色的冰塊上,將這一尺多厚的沙粒全部推了開來!這冰塊的的麵目,終於是徹底顯現在了他的眼前!
俯視來看,殘破亭子的正前方,出現了一個約莫二十丈左右的巨大陣圖,陣圖呈現八個邊角,像極了一個被放大了羅盤,但是這陣圖之上的顏色並不是很純粹,其中摻雜著七八個極大的黑色斑點,一下子就使得這個陣圖有些不倫不類。在斑點的周圍都是有著,婉轉延伸的溝槽,這些溝槽看起來沒有任何的規律,就像是蚯蚓亂爬在盤子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