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陽宮此刻一直外鬆內緊,此刻趙佑、予會、夢清等正在杜陽宮鵬陽門城牆之上暗暗巡視!
突然一道黑影乘風破浪,如同利箭一般紮了進來,身後基本全都是他的殘影。
三人都是從城牆之上飛了出來,靜立虛空,擋住前路,趙佑喝問道: “哪裏來的宵小?竟敢禦空,擅闖杜陽宮?”
此刻在曳戈懷中的寐照綾早已經沒了人樣,她的身體已經萎縮,好看的紫色衣裙像是一個床單一樣,包裹在她的身上,手臂無力的垂落著,像是燒過的老樹根,漆黑黑一片,往她的頭部看去,頭顱也是萎縮變形,在額頭之上竟是有著八個肉瘤緩緩生長,細細細看去,肉瘤之上有著綠油油的東西,那竟然是一個個正在緩緩生長出來的眼睛。
曳戈抱著她,感受到自己的腰部有什麼東西擠壓,低頭一看,原來是在她的身體兩側開始生長出了手臂粗細的黑色前、後肢體,足足是有著四對。
因此她整個人看起來早已經麵目全非,這哪裏是一個人,分明就是一個醜陋、惡心的蜘蛛。
曳戈匆匆瞥了眼,難過的差點從空中跌落下來,當場崩潰掉。
不到一刻鍾的時間,曳戈的枕邊人,她的愛人她最親最親的人兒,已經是變目全非,他的心怎麼能接受的了?
“我要找妖君,青龍妖君!”曳戈的聲音帶了一縷哭腔,對著趙佑等三人,大聲喝道。
“妖君大人?”趙佑見是曳戈,再看到他懷裏的事物,他中規中矩開腔道:“有妖王詔令嗎?杜陽宮統領之下,不許禦空,你是不知?”
“桐葉……葉哥……沒用的……我想和你說說話……有件事我一直瞞著你……”寐照綾艱難抬手去撫摸曳戈臉頰,可是手卻不聽使喚,她的原本五個青蔥玉指,早已經粘合在了一起,也是向著蜘蛛前肢的狀態變化。
“沒事的,沒事的,我在呢,有我在一切都會化險為夷,我是一個大氣運加身的人呢!”曳戈聽著她已經變調,刺耳的聲音,鼻子一股酸麻,渾身都痙攣顫抖起來!
寐照綾卻是不顧他的安危,聲調變得尖銳刺耳,悉索道:“答應我,無論以後.......你回憶起了什麼,都莫要衝動........一定要為自己想好完全的退路........
別給自己找太多衝動的理由,因為比你強的人還在隱忍。而這個世上所有的強者,從來不是因為天賦,都是因為聰明...... ”
“別說了,別說了.....寐兒.......”曳戈涕泗橫流,無助地緊緊抱緊了懷中的“怪物”,生怕她下一秒就會從他手裏消失了一樣。
寐照綾的嘴巴已經開始徹底蛛化,變成了尖尖的口器,她終是伸出了手,撫摸到了曳戈的麵頰:“來世.......讓我們做對小老鼠,笨笨的愛,呆呆的過,拙拙的依偎,傻傻的一起,即便大雪封山,外界風雪凜冽,還能窩在草堆抱著咬耳朵......我愛你,曳戈!”
“別說了!”曳戈在她已經生出了六隻眼睛的額頭親吻了下,道:“我是桐葉,我今生今世都是你的桐葉,永遠都是你背後跟隨的那個人!”
“呦……桐校尉你站在空中自言自語著什麼?你懷裏抱著什麼妖獸?是一隻大蜘蛛嗎?”吳瑤因為本就不喜寐照綾,所以對寐照綾養的這個麵首蟲奴也是不喜,見曳戈未答聲,她又嘻哈道:“真沒想到你這奴才,還有這樣的嗜好!”
她嘴裏說著看了眼身旁的予會和趙佑,趙佑一臉淡笑。可是予會卻是厭惡地瞪了她一眼。 吳瑤卻是無視,她早已經不耐,巴不得曳戈先動手,然後她立刻打殺了這個寐照綾養的蟲奴!
“嗡……”曳戈直覺腦海一震,胸口血氣像是要炸裂,他抬起頭來,雙眼猩紅陰冷地望著吳瑤,全身的三個井口暮然開闔,手中爆雨梨花槍浮出,紫色的黏膜直接覆蓋其上……
離識初期的吳瑤,被他這種眼神,嚇了一跳,她覺得似乎事有反常,不過她還真不信,這個桐葉敢在這裏動手,就算動手她還能怕了這個剛剛晉入離識初期的曳戈?
可是她心中的念頭還未落下去,雙眼裏的虛空突然已是倒影出一把黑色長槍,還未來得及徹底看清楚.......
“噗.......”的一聲,一.槍冠喉,從她的後頸出穿出,狠狠地將吳瑤的身體紮在鵬陽門正門前的城牆,七八丈厚的城牆猶如蛛網般開始碎裂,延綿了十多丈方圓,那白色和紫色交織的靈力才從槍上撤去,可是這片垂直的牆體已經出現了大麵積的凹陷。
城牆之上的朱輝等執勤校尉,一時噤若寒蟬,嚇的連動都不幹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