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嬤嬤和宮女帶到後宮角落的秋涼殿門口。楊默婉抬頭看了看,台階上的青苔已經結的有小拇指厚,蜘蛛絲隨處可見。房屋因為年久,無人打理,屋簷下的斷梗搖搖欲墜。
“皇後娘娘,這秋涼殿。今後便是您的安身之所,沒有皇上的旨意,娘娘可不要踏出這殿門一步。”不知是誰推了她一把,她一頭撞上了大門,幸好原本也是不牢固的。這一撞倒也是不疼,猛地被推到了屋子最裏麵,灰塵四起,嗆得人直咳嗦。
“咳咳……咳咳……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怎麼會到這裏?”楊默婉坐在地下,此刻已經是深秋,雖然白天還有秋老虎的威力。但晚上坐在地上,確實冷的如同冬天一般。
抬眼望去,屋子裏的一切都布滿了灰塵,而她坐在這裏,嫁衣早就被剝,此時穿得隻有裏麵的褻衣,不由的抱緊了雙臂,瑟瑟發抖。
寒冷讓腦子越加的清楚,楊默婉越來越覺得這似乎是一次預謀,目的是什麼?為什麼自己被繳入這漩渦之中呢?
還沒等自己想太多,門被突然打開,一個黑影闖了進來,看到地上的自己。一把摟在懷裏。
“靜兒,我帶你走,離開這裏。”楊默婉有些驚訝,推開了他。仔細看著麵前的這個少年,麵容俊秀,一雙如同明月般的雙眼此刻有些憤怒。若說皇帝的外表的逼人死亡給人壓迫感,而麵前的這個少年,恰好是相反的。多了一股子陽光翩然,仿佛是天上的皎月一般,隻讓人覺得淡然無若,安靜美好。
她的腦子不由的疼了,畫麵不由的閃過和這個少年的記憶。
“修姚哥哥……”她不由的喊出聲。
這句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明明這個麵前的這個男子,她根本就沒有見過啊。為什麼,為什麼會知道他的名字,而且心裏還有那麼一點悲傷。
“靜兒……”孫修姚看了看她額頭上的紅腫,臉上越發的難看了,十指漸漸的有些顫抖。雙眼泛出不忍:“離開那麼暴君,他怎麼能這麼對你!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什麼好人,離開他靜兒,當初叫你不要當什麼皇後,你不聽我的話現在呢,他是怎麼對你的!”
“不是的……”楊默婉想說,自己不是那個靜兒啊。
“不是什麼,難道我說的還用錯麼?靜兒,我帶你離開這裏。”他說著拉起她,就要離開。
楊默婉雖然腦子混亂,但是也知道皇宮並非想走就走的地方,不由的開口道:“你要帶我到哪兒去?”皇宮守衛森嚴如今在皇上大婚之夜,又發生這等“醜事”此刻的皇宮肯定嚴禁,真的可以這麼容易出去麼?
“從小路啊,禦花園的西角的古井下麵是一條密道。難道你忘記了麼?”
他心疼的看著她額頭上的傷,不由的眉頭一皺,這暴君,到底是下手多狠啊。
楊默婉不知道皇宮裏麵竟然還有一條小路密道,此刻也不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在這冷宮裏也想不出來什麼辦法,索性先出去再說。
剛剛走到秋涼殿門口,就見到一群人走了過來。
“你們兩個想到哪去?都給哀家站住!好大的架勢,竟然敢私自帶人出冷宮。”
走進,才見到一年紀約莫三十多歲的貴婦,臉上上著精致的妝容。雖然已經看得出來有年紀了,但是在妝容之下,看上去三十多歲也不為過。她的周圍是幾個嬤嬤,此刻都恭敬的走在後麵,而太後,臉上已是不悅。走路有些著急,晃得頭上的鳳釵吱吱作響。
孫修姚見到太後,愣了一下,隨即跪倒在地:“太後,我不忍心看著靜兒受苦,今天,您就成全微臣,讓臣帶靜兒走吧。”
“受苦!”太後哼了一聲,“有哀家在,靜兒怎麼可能會受苦。”
“可是,太後,皇上的所作所為相比太後您都知曉了,您覺得,靜兒還會有好日子過麼?”他本就是和楊笙靜是青梅竹馬,自幼感情就十分要好。如今看著楊笙靜受苦,他是萬萬不能坐視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