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醒過來,天空已經隱約的泛出了白光。
掀開帷幔,朦朦朧朧的光透過帷幔進來,昏昏暗暗的一片,她覺得胳膊難受,想要翻個身,隻是微微動了一下,全身酸的不行,骨頭像是被拆了一樣。
她定睛看了一眼,見到昏暗的燭光下,墨景麒正在穿衣。
太監總管進來,隻見到他吩著什麼。那邊太監連連點頭。
宮女綁著穿好了衣服,帶上了衣冠。他揮手讓人下去,臉上帶著一些怒意:“待會準備一碗避子湯給她喝。”
想要生下他的孩子,休想。
“可是皇上,太後的吩咐……”太監在那邊低下頭,他已經是皇宮裏的老人了,圓滑處世才坐上了太監總管的位子。
墨景麒怒道:“這皇宮裏,朕還做不得主了?你應該知道朕不想任何女人懷我的孩子。”
“皇上息怒,奴才立刻派人準備!”太監總管隨即吩咐旁邊的宮女準備。
“親眼看著她喝下去,知道麼。”他頭也不回,冷哼。
“不用他們盯,我也不想懷你的孩子。”她的聲音從帷幔裏傳來,聲音頗為冷漠。
墨景麒見他醒了,轉過身來朝著她看了看,大步走到床邊,直接掀開帷幔直視著她。
楊默婉轉而看著她,再次重申:“我不想懷你的孩子,所以,皇上不用擔心。”
“算你識相,朕自然不會說什麼。別以為那個老太婆給用了點迷藥,真就會屈服。朕會找她算賬的!你,最好識趣點,否則朕也不會放過你的。”
楊默婉淡然說道:“皇上說完了麼,說完請走吧。臣妾要休息了!”
墨景麒沒好氣的哼了一聲,甩開帷幔,大步的離開一天。
帷幔起起落落,透過指尖看見龍袍逐漸消失,再也看不見了。
沒過多久,就見宮女端著一碗藥,示意她喝下。
她隻是看了一眼,一聲不響的喝了。
墨景麒以為他是誰,以為誰都那麼在乎麼。
不過是空有華麗牢籠的可憐鳥而已。
他給她的屈辱,她隻當是被狗咬了,難道現在被狗咬了,還得反咬一口麼。
他終有一天會後悔的。
她更加堅定了自己離開的決心。她不會為了這個瘋狗,堵上自己的將來,有機會她還是得再去古井那邊看看。萬一哪天,找到了真的楊笙靜,她從密道逃走,無聲無息。
稍微休息了一下,她借口去禦花園賞花,帶著宮女在花園裏散步。
借口丟了朱釵,遣散了宮女去找,自己則轉轉悠悠的到了古井那邊。
掩蓋在枯草和大叔下的古井,無聲無息的在哪兒。
點著了火折子,楊默婉走在階梯下,小心的往前走。突然,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誰?
她剛轉身,火折子的光,正好照亮在碧綠的雙眼中。
“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