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冤有頭債有主(2 / 2)

一人隱藏在黑暗裏,聲音有些低沉,帶著幾分沙啞,明顯是男人:“隻要達到想要的目的,不就可以了麼。”

“啪!”她重重的把玉杯摜在地上,聲音有些生氣:“誰讓你這麼做的,你竟然對蓉兒下手,你讓我怎麼交代。”

蓉兒才不過是個孩子。

“達到目的,死個孩子又算什麼。最毒婦人心,難道你不想扳倒楊笙靜?現在如願了,更何況,這個小孩子死了,沒有人會懷疑你的。”黑暗裏的人,聲音冷酷到了極點,帶著一些嘲諷:“我倒是忘了,她是你親侄女。”

“住嘴!”她的手指握著衣袖,修的精美的指甲快要嵌進肉裏。她語氣無奈甚至帶著一點心痛:“蓉兒從小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一直都疼愛她,如今她死了,你讓我如何和我哥哥交代,早知道如此,就不應該讓她進宮。”

那人哼了一聲:“婦人之仁,怎麼成大事。別忘了,當初可是你提出來毀了翠竹,嫁禍給楊笙靜,事後那個作偽證小太監的命,還是你取的,現在和我說什麼愧疚,真是笑話。”

“那隻不過是個小條件,可是蓉兒不同,你……”她歎了口氣,像是被抽了神,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

“上麵的人打死怎麼辦。”她冷靜了會兒,語氣也漸漸的恢複理智。

“有些事情,你應該知道,自然會知道的。”

“這麼說,上次在圍場,突然出現的老虎,也是上麵安排的?”

那人說道:“不是我們安排的,或許真的隻是意外。這些都不關你的事情,你想做上皇後的位置,就應該知道,心軟是不行的,好好想想,自古以來成大事者,哪有心善的。”

她靜靜的聽著,一言不發。

窗外的雨逐漸大了,如是倒灌下來一般。洗滌了白日裏的灰燼與不堪,隻是這雨總是洗不了這後宮之中的醜陋。

那人從窗戶離開,偌大的宮殿裏隻留她一人在這,對著燭光歎息。

在這宮裏,就得要心狠,會演戲。那樣露出了破綻,死的就是自己。

為了皇後的位置,她不得已隻能狠心了,死了的已經一去不複返,活著的人,還得追求。

“蓉兒,姑姑對不起你。姑姑會給你燒紙錢做法事。你在那兒好好的,早點投胎到個好人家。”她望著燭光,歎息。

棲霞宮裏,歌舞升平,全身上下穿的極少的舞姬在賣弄著風姿,時不時有鮮花落下,如同是仙境一般。

美酒佳肴,溫香軟玉,一雙保養極好的手拿起一杯酒遞到墨景麒的唇邊,魅惑說道:“皇上,您嚐嚐這酒,可是波斯國進宮來的葡萄美酒。”

墨景麒推開麗妃的手,眉頭微皺,臉色暗沉:“不喝。”

他今天心情有些煩躁,不知道是不是這延綿不斷的秋雨,還是最近的事情太多。

絲竹聲在他聽來,無比煩躁。突然朝著那群歌姬大吼一聲:“滾,都滾出去!”

跳舞的歌姬趕緊停了下來,不知道皇帝又怎麼了,下的臉色發白,慌忙跑了出去。

麗妃同樣也是嚇了一跳,但是很快又到他的身邊,蹭到他的胸前,溫軟細語:“皇上,什麼事兒惹您生這麼大的氣。要是累了,臣妾伺候您就寢。”她一隻手摸到他的胸口,打著圈。

墨景麒厭煩的推開她的不安分,怒吼道:“你也給朕滾!朕不想看到你。”他長袍一揮,走到了內殿,所有人感覺出去了,而他隻是靜靜的對著外麵發呆。

慌亂無道,都說他是昏君。每天隻知道吃喝玩樂,沉醉在後宮之中,和嬪妃廝混。脾氣暴躁,反複無常,不知道殺害了多少無辜。

朝政現在被丞相把持,文武百官都看得清楚,誰都知道現在朝廷上的他不過是個空架子。

皇上被架空,隻是個擺設。而一切,真的是如此麼。

他看著天空,腦海裏浮現出若蘭的臉,絕美,輕歎。

不知道那個女人,現在在宗人府怎麼樣了。

他心裏一驚,覺得有些慌亂,明明腦子裏想的的若蘭,為什麼會想起那個女人。心煩意亂,大步離開棲霞宮女,衛全跟在後麵小跑著:“皇上,您這是要到哪兒去?”

“去長壽宮。”他頭也不回的說。

長壽宮是德妃的住處,因為林軒也乃是大學士,又是皇上的老師,很值得皇上尊重,因此從小就認識德妃,兩人算是青梅竹馬。

德妃比皇上大兩歲,性格端莊溫雅,處理事情也是公平分明。宮裏的人都很尊敬她,甚至覺得她做皇後也是合乎情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