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麒怒斥道:“楊笙靜,別以為朕饒了你一回你就得寸進尺了。朕哪裏可憐了。”
他一臉不滿的看著她,像極了被老師批評的學生,臉都氣的漲紅。
她被他的樣子逗笑了:“皇上你啊,是可憐沒人愛。自古帝王都是這樣,站得高。雖然擁有無上的權利,但總是身不由己,皇上,你說這樣,還不可憐麼?”
她說的句句戳中了墨景麒的心頭,倒是讓他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她說的沒錯,自古帝王總有許多無奈的地方。
但是墨景麒到底是個男人,更是個從小到大處在高位的皇帝。不允許別人這麼批評自己。於是他一把將她拉到自己的麵前,怒道:“你就不能做點正常的事情,要是再敢這樣,朕……”
“要做什麼?”她淡淡的笑著,漫不經心的似乎根本就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或者是被他看穿了,這虛張聲勢的手段下,隱藏的更多的目的。
他本來很生氣的想要教訓她,突然間身體開始熱起來,整個人覺得燥熱。是蠱毒發作了。
“混蛋!”他罵了一聲,伸手掏出瓷瓶,將一粒藥倒了出來。
隻是不知道是他因為太難受,還是老天故意刁難,那顆藥竟然一個不小心從他手上滾到了旁邊。
“糟糕,快點撿起來!”他低頭去追那顆藥丸,楊默婉聽聞也跟著低頭去找。沒想到……
藥丸順著木板快速滑動,咚的一聲掉到了湖水裏,濺起了小範圍的漣漪。
“掉了就掉了,再拿毅力就好啦。”她淡然的說道。
墨景麒臉色有些不好看:“這是最後一粒了。”
她愣了一下,半天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也就是說,這最後一粒,掉了!
她看了看他,不知道說什麼了。
他也看了看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有風吹過,燭光搖曳,安靜的隻能聽到急促的心跳聲。
楊默婉在心裏暗叫:鳳離歌那個死妖孽怎麼不多給一點藥啊。她看了看他,不由得往後退:“臣妾突然想起來還有些事情,先走了。”
“你給朕站住!”他氣的半死,那蠱毒她不是不知道非得她才能解。無論如何都要追上她的。
皇宮裏,上演了一場你追我趕的戲碼。
可是對象換了,目的也完全不一樣。
最終的結果是他追到了她,湖邊的花草樹很多,恰好掩蓋了他們。
墨景麒抓到了她,這個讓他抓狂的女人摟著,隻覺得全身的燥熱感消失了一點,怎麼也舍不得放開。
這又是蠱毒的原因麼。
他的意思有些迷失,看著她的眼帶著意思慌亂,突然心裏產生一股極大的滿足感。
絕對不能讓她跑了,他腦子裏隻有這麼一個想法。
點了她的穴道,這下楊默婉真的是一步都跑不了了。
有花飛落,在她的肩頭,他輕輕替她拂去。
低頭,貼上了她的唇。
月光朦朧,照亮她此刻不停轉動的雙眸,也照亮了她緋紅的臉頰。
呼吸有些急促,她不能動,不能言語,隻覺得心都要跳出來了。不應該啊,此刻她不應該是恨麼?
月光下,她清秀的臉龐微抬,如小扇子一般的睫毛低垂著。亂了,他的心亂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看著她的臉,覺得心裏漏了一拍。拔下她發絲間的發釵,如墨般的長發飛舞,在空中四處張揚。
她的臉,很美。
“很美。”他低喃著,瞬間意亂情迷,不知道今夕何日,隻能抱著她,一起跌進了夢裏。
花非花,霧非霧。是夢,也非夢。
這是夢麼。
一夜纏綿之後,醉倒在花叢裏。
糾纏之後,醒來,天色霧蒙蒙的一片,大概是到了早朝時間。
纏綿之後他昏昏睡去,她一個人在花叢之後一個時辰自動解穴。越是等到墨景麒醒來時,隻看到滿地的落花,依稀還能聞到青絲的芳香。
他揉了揉腦袋你,閉上眼睛沉死了一會兒。
昨夜與他共度一晚的真的是楊笙靜麼,一點也不像是她。
他睜開眼睛,薄唇上揚:“或許,結局出人意料。”
墨景麒穿上衣服,心情愉快的走了。
沒有人知道他想要幹什麼,不過接下來的一件事兒,讓整個後宮都為之震驚。
“什麼,遷往鳳藻宮。”碧水吃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衛公公,皇上這麼說的。”
太監總管衛全笑道:“碧水姑娘,這當然是真的。奴才恭喜娘娘了。”
楊默婉結果聖旨,也不看一眼,心裏想道,這個墨景麒又要幹嘛。就算是昨夜和他有了什麼,但是也不至於遷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