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盤棋下完,她沒有半句留戀的話,淡然說道:“天色不早了,臣妾身子不舒服,還請皇上早點回去休息吧。”
墨景麒有些詫異,上前摟著她,摸著她蒼白的臉孔表情疼惜:“那裏難受了?”
“多謝陛下關心,隻是女人家的事情皇上還是別問太多了,臣妾困了,就不送您了。”她稍微掙紮出他的懷抱,轉身走到裏間,身影越行越遠。
墨景麒不解,覺得今日的她和往常有些不同,但是那裏不同也有些看不出來。
突然要去法華寺。
也許楊默婉,對著後宮的生活有些厭煩了,出去走走也好。
第二天,她帶著幾個宮女去了法華寺。
為了不引人注目,她選擇低調而行,主持也不知道她是皇後,安排了在後山的普通廂房住下,施舍了一些香火錢,隻當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來拜佛。
這幾天她每天都在燒香拜佛,抄寫經書,真的是有幾分清心寡欲與世隔絕的樣子,隱約之間有許多事情也忘記了。
一直到一個人的到來,打破了她的幻想。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許久沒有見麵的孫修姚。
自從上次在皇家圍場為了保護她被老虎傷了的之後,一直沒有子案件。
作為一國之後,她也不能公然去看他,而他也沒有再到皇宮裏找她。
挺別人說,孫修姚為了科舉,在家裏用功。
一直到了晚上,她正在用素齋,聽到碧水的低叫聲:“孫公子,你怎麼來了?”
“碧水,見到你太好了,她在裏麵對吧,你帶我進去,我要見她!”他的聲音很急切,碧水還沒有阻攔,他自己已經進來了。
跑的匆忙,正好看到她抬頭看他,清秀白嫩的臉上,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的。
嘴角上揚,一直到碧水進來,叫道:“孫公子,您就別為難我了。”
“碧水,你先退下吧。”她朝著她說道。
碧水看了看她,臉色有些不太高興的關門離開。
孫修姚比以前瘦了不少,原來飄飄如謫仙一般,此刻整個身子骨像是瘦了一圈,顯得有些羸弱。
“你傷好了麼,聽說你最近一直在家裏讀書,準備科舉的事情呢,現在怎麼樣了?”
“不是的,我被父親關在家裏,他不許我出去,那日受了傷,一直休息了好幾個月才好。後來父親又不給我出門,我都一直沒有辦法看你,前幾日和父親說想去法華寺待幾天清淨清淨,沒想到看到了碧水,才知道好巧啊,你居然也來這裏。”
她拿著筷子的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飯菜:“你吃飯了麼,喲啊不然我讓碧水再添雙筷子!”
他坐下來,搖搖頭,語氣急切:“靜兒,我思來想去,真的還是覺得我們李艾比較好,我知道,知道你一直隻是把我當成兄長,可是沒有關係的,不管怎麼說我不能看著你受苦卻失眠都不做。”
楊默婉搖搖頭,歎氣:“修姚,你的想法很不錯,但是你打算怎麼逃走,逃走之後以失眠為生,怎麼活下去,你考慮過麼,光是有這個念頭,沒用的。”
逃到那裏去才是最安全的。
皇後和人私奔了可不是小事情,況且自己就算了,還會連累到家裏人。孫修姚都不考慮孫家的處境了,如果真的被人發現,那到時候,整個孫家也都要陪葬。
念想,解決不了任何事情。
也許他是個滿腹經綸的大才子,可是他現在更多的是個什麼苦都沒有吃過的世家子弟。
孫修姚被她說的話愣住,他想來想去,無論怎麼想,也隻有這個一個想法啊,那就是他們不可能。
光是有詩書才氣不是解決所有問題的根本,不能讓他救自己喜歡的人出苦海,不能讓他做自己希望做的事情。
讀書究竟有何用。
“靜兒,我喜歡你,很喜歡你。從小時候就喜歡你,我真的看不下去,看不下去你被皇上欺負。”突然他緊緊的抓著她的手,抱她入懷:“為什麼,為什麼你就不能喜歡我,為什麼啊!”
他好恨。
他聲音黯啞低沉,帶著濃厚的無奈和憂傷。
為什麼,為什麼世間的事情總是不如自己想的那般美好。
楊默婉掙紮出他的懷抱,腦子裏想了半天,到底應該不應該告訴他,自己不是真正的楊笙靜,不是他從小喜歡的靜兒。
他對她的愛,不是她,是對楊笙靜的。
這是個錯誤,不能再繼續下去,這樣隻會然他無法直覺,越陷越深。
“修姚,我和你說一件事,很重要。”她糾結了一下,很久才說:“我其實不是楊笙靜,我叫楊默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