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叫一聲,猛然的從夢裏醒了。
渾身的冷汗直冒著,大口大口的喘氣。她坐起身,這是怎麼了?剛才的,好像是一個夢,很可怕的噩夢。
她想著,突然想到了夢,渾身僵硬的不能動彈。
不對,當時在法若寺的禪房裏,攝政王不是要讓人給她施法麼?
她做了些什麼?她做了什麼?
腦海裏一片空白,她已經不記得自己在那之後做過什麼事情。難道她真的像夢裏一樣,刺殺了墨景麒?
她抬頭一看,自己還在鳳藻宮的寢殿裏,殿中無人,鎏金柱上琉璃宮燈透出點點光芒,流光溢彩,照得她一陣暈眩。
如果她真的殺了墨景麒的話,她現在怎麼可能還活著呢?
是噩夢?
她下床,差點跌倒在地上,隻因為渾身虛軟無力,好像打了場大仗,又像是傷了元氣。她更發現手上的五色鐲子不見了。
不會是做夢,一切的一切都表明,她是真的做了什麼事情。
她扶著床柱站了起來,往殿外走去。出了寢殿,外麵的正殿裏碧雲玉兒兩個宮女正在嘀咕著什麼。
“碧雲玉兒……”她叫了一聲,一出口忽然發現自己嗓子幹啞得幾乎發不出音來。
“娘娘!”碧雲玉兒嚇了一跳,兩人像避瘟疫似的往後退了幾步:“娘娘您饒了我們,我們還不想死……”
楊默婉一震,看她們驚恐的姿態,再看其他太監躲避的神色,她心中湧上不詳的預感:“我做了什麼?告訴我,我做了什麼!”
“娘娘您不記得了嗎?”碧雲和玉兒麵麵相覷,“您拿著匕首刺傷了陛下……娘娘,您,是不是中邪了?”
楊默婉臉色頓時慘白如紙,她果真傷了他,果真傷了他!
匕首上有劇毒,別說刺破點皮膚都會置人於死地,現在是重傷,他安有命在?
她幾乎不敢問他到底怎麼樣了。
“皇上呢?”
“皇上這會兒當然是在乾坤宮醫治了。”
沒有發喪的消息,他是生還是死了?
不,她要去看他,立刻就去!
她匆匆向外跑去,卻被碧雲玉兒攔住:“娘娘,太後吩咐了,您哪兒都不能去。”
“讓開!”她第一次以淩厲的神色看著宮女們:“讓開!”
她一把推開震驚的姐妹倆,往鳳藻宮外跑去。
誰知道門口的侍衛更是不能放她離開,理由也是奉太後之命。
“娘娘,請您不要為難小的們,這麼晚了,您還是回去歇息吧。”那禁衛軍哀求道。
她卻不能去管這麼多了,因為她現在就要看到墨景麒,就要知道他是生是死。
宮燈流轉,照出她單薄的身影,此刻她衣衫不整,臉色蒼白得像鬼,但一雙烏黑的眸子卻好似從未有過的堅定。
“讓開!”
“皇後娘娘--”
“本宮以大楚國天啟皇後的權利命令你,立刻放行!”她氣勢驚人,聲音雖不大,卻是極為震懾人心。
禁衛軍被她的氣勢所懾,這一刻,她不再是一個普通的女子!哪怕她衣衫不整,發絲淩亂,哪怕她臉色蒼白,聲音低柔!就在這一刻,她是地位尊崇,氣勢驚人的皇後!
一時間竟無人應答。
她幹脆推開他們,直接朝乾坤宮跑去了。
長長的遊廊在她眼前展開,火紅的宮燈迤邐成一地落紅,延伸到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