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等等。”他低叫了一聲,哈哈大笑道:“我可不要你們拽,我自己會走路。”他說笑著,一邊翻身坐上了欄杆,抱著酒壺喝了一大口酒,在眾人的驚歎聲翻身躍下樓去,恰好落在一樓大廳一把椅子上,順手還撈了壺別人沒喝的酒。
“你這個無賴,快點付了酒錢!”店小二匆忙跑下樓去,早有打手在門口擋住了這位酒中仙,就是不能讓他離開。
鳳離歌兩樣放光,“嘿,這家夥可有趣。我們去看看。”說罷戴上紗帽跑下去了。
楊默婉於是也戴上人皮麵具,和知書下去觀看了。
“小姐,責任好生奇怪呢。”知書好奇道:“我看他武功很好,也不像是那種醉鬼,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麼。”
那酒中仙嬉笑著又跑到了櫃台前站住,對裏麵的老板笑道:“老板,我更你賒賬行不行?”“賒賬?我們這可不賒賬。這位公子,你沒錢也來喝酒?”那老板臉色一沉,給小二哥使了個顏色。
店小二立刻聯合打手衝了過來,要抓住他,卻又被他給溜掉了,隻是在大廳裏繞圈圈。
“他多半隻是想戲弄一下這裏的人罷了。”
“小姐你怎麼知道?”
“你看他根本就沒醉,還倒一直在跟著人家耍弄什麼醉拳,哪裏像是醉鬼。再說他眼睛清明,看他的氣勢也不像是個會缺錢的人,他腰間係的玉佩也是名貴之物。身上的衣物雖然破舊了,但也是江南春秀坊所出的精品絲織。此人不過是個純粹無聊之人,閑極無聊尋人開心而已。”
她話音剛落,就看到那人一雙俊美的黑眸朝她望了過來,冉冉上升幾分興味,下一刻,他居然朝她快步走了過來。
鳳離歌幾步上前攔住他:“喂,你想做什麼?”
那人笑道:“想請這位小姐喝酒。”
鳳離歌哼了一聲,隨手扔了一錠銀子給店小二:“小二,這家夥的酒錢我付了。順便上幾道菜,我們要吃午飯了。”
“好嘞,您既然付錢了,一切好說。”小二頓時臉色陰轉晴天。
“向晚,他可不缺酒錢,何必替他代付?”楊默婉對這位無聊的酒中仙沒什麼好感,隨手拉了鳳離歌坐下,準備用餐。
鳳離歌倒是無所謂:“我看他很有趣,反正我們也不缺錢。”
這話剛一落地,楊默婉就發現不少耳朵都豎起,很多人立刻把目光投向了他們。
這個鳳離歌,難道他不知道財不露白的道理麼?怕是他們住著要遭賊了。
那位酒中仙倒是不客氣,非常不自覺地自己坐下,笑道:“多謝兄台仗義相助。我呢是囊中羞澀,實在出不起錢來。偏我又嗜酒如命……”
知書故意道:“公子看起來倒沒醉啊。”
“哈哈哈,我是沒醉啊,我是酒中仙,哪裏這麼容易醉呢?”他一雙眼睛直盯著楊默婉:“在下無禮了,敝姓穆,字清寒,敢問這位小姐芳名?”
“我家小姐的名字是隨便能告訴別人的嗎?”知書哼了一聲。
“對對,是我無禮了。”
楊默婉淡淡道:“向晚,我們回房吃吧,這兒太吵。”她起身要往樓上去。
知書立刻站起來跟她上去,鳳離歌見她要走,叫道:“等等我。小二,把菜送我們房間去。這位穆兄,再會。”
穆清寒嘴角一直噙著笑,這會兒更是滿臉興味,也不覺得尷尬,眸光盯著那拾階而上的綠衣佳人,低喃道:“綠紗裙動夕陽晚,清音妙語帶笑看。碧雲出岫裁眉樣,卻疑花影上青苔。”